第100章 悟德相邀【万字大章(月初求票)】(1/2)
好在陈玄脸皮够厚,不动声色地看了媱鹊一眼,道,“师姐,师弟这是在做『关於如何为灵兽配种』的正常研究,你莫要误会,师弟只是想在山上多养一些灵兽罢了。”
媱鹊翻了翻白眼,转头就要朝门外跑。
“师......唔!”
不等媱鹊喊出口,陈玄就先一步出手,以极快的速度衝到门口,一把捂著她的嘴,將她扯进屋子,重重关上房门。
然后开启隔绝阵法,一手箍住媱鹊的嘴,一手攥拳扬起,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告诉师父,你就死定了。”
媱鹊眼中顿时满是慌乱与惊恐,娇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面对陈玄突然的动作,眼神有些呆滯,似乎根本没听清陈玄说了什么。
陈玄见状,也是察觉自己有些过分了。
轻嘆口气,缓缓鬆手。
媱鹊一屁股坐在地上,喘了几口粗气,扯禁衣襟看著陈玄,神色垂然欲泣。
陈玄扶额,揉了揉眉心。
这叫什么事!
怎么能这么草率!
在开始实验前,就该开启隔绝阵法,布下三层结界才是。
“师姐.....”
陈玄试探性开口。
今日之事若是处理不好,自己在媱鹊心目中的形象,极有可能毁於一旦。
吱吱吱......
两只松鼠终於结束曖昧,同时拉长身躯,躺倒在地。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媱鹊眼中,脸颊顿时通红一片,咬著嘴唇看了陈玄一眼,眼神中带著慌乱。
陈玄將松鼠踢到一边,缓缓靠近媱鹊,轻声道,“师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別过来!”
媱鹊挥舞双手,尖叫一声,“死变態!”
陈玄顿感无奈,解释道,“师姐,你先起来,我向你慢慢解释。”
幸亏他眼疾手快,开启了隔绝阵法,否则就媱鹊的这两声呼喊,老道多半已提著拂尘赶来了。
媱鹊站起身来,后退几步,抵住墙角,一只小手扯著衣襟,另一只手攥拳放在胸口,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睛紧盯著陈玄。
就好像陈玄真要对她做什么一样。
陈玄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手搭在下巴上,作低头沉思状,正想著如何解释,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媱鹊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陈玄顿时就想明白了一切。
就说媱鹊性子不像这般,平日也没少拿她开涮,今日怎的这般敏感了。
“唉!”
陈玄悠悠嘆了口气,一脸可惜地看著媱鹊,负手缓步逼近,摇头道,“师姐一定很想知道松鼠为何会这般吧,不瞒师姐说,这是师弟苦心钻研许久,比情毒更为可怕的毒素。”
“可惜,松鼠的承受能力终究是差了许多,本想著抓个炼气士做实验,不曾想师姐这就撞上来了,那不如......”
说著,陈玄露出阴险狡诈的笑意,缓缓朝媱鹊伸出『魔爪』。
媱鹊霎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著陈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意味,一时有些搞不懂师弟是装的还是来真的。
“师......师弟,情毒的话,会不会死人啊?”
媱鹊有些手足无措,面对逼近的陈玄,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怎么办,怎么办,师弟总算露出爪牙,要对我出手了吗?可人家还小,不能做这种事的吧?』
心中虽这般想著,但看到师弟那张脸,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好奇与小期待是怎么回事?
陈玄的手搭在媱鹊肩膀上。
媱鹊浑身一激灵,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头顶隱隱有雾气冒出,那是因紧张,导致法力高速运转,凝成实质的表现。
陈玄右手出现一颗丹药,坏笑道,“都说了是毒了,肯定会死人的。”
“但是呢,情毒这东西,若是中毒之人与他人......嘿嘿,自是可以解除,师姐也不想丟了性命吧?”
『要来了吗?』
媱鹊心底莫名涌动一阵別样情绪,小手紧紧攥在胸前,看著陈玄那只捻著丹药,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竟是嘴唇微张,缓缓闭上眼睛。
看到师姐这般表现,陈玄嘴角一抽。
怎么事儿?
她不应该是感到害怕,然后尖叫、惊恐、向自己求饶吗?
但,小媱鹊竟敢算计自己,怎么著也要让她感到害怕才行,戏必须演完!
这般想著,陈玄维持脸上的表情,將丹药塞进媱鹊嘴里。
“嚶~”
媱鹊主动合上嘴巴,舌尖划过丹药,一股清凉中夹带微甜的味道划过喉咙。
『这就是情毒丹吗,还怪好吃的嘞......』
隨后,她將一整颗丹药吞下,刚开始没什么反应,但是很快,就有一股灵力衝击四肢百骸,不断在筋脉中运转。
陈玄鬆开媱鹊。
她便顺著墙滑落在地,脑袋歪向一边,攥著衣襟的手也鬆开,头顶持续向外输出雾气。
看到媱鹊这副模样,陈玄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號。
师姐小脑瓜里装的都是什么?
这一幅『引颈就戮』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媱鹊此时依旧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觉得不像是吃了毒丹,反倒像是吃了一颗滋养根骨的丹药。
温和的药性在筋脉中运转一周,隨后涌入丹田,逐渐將道根包裹,不间歇地滋养根骨。
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根本就不是毒丹!
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媱鹊顿觉人生失去了意义。
她眼皮轻颤,没了睁开眼面对陈玄的勇气。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师姐,还要师弟陪你继续演下去吗?”
陈玄无奈开口,他真是不想陪媱鹊继续闹了。
媱鹊轻咬嘴唇,鼓足勇气做好心理建树,睁眼与陈玄对视。
但对上陈玄颇有些无语的眼神,又急忙转移视线,故作淡定道,“我刚刚,就是试验一下师弟道心是否坚定,绝非对师弟有所图谋,你不要多想。”
脸颊上尚未散去的红晕一直在出卖她。
媱鹊站起身来,低头不敢与陈玄对视,目光撇了眼地上还未缓过气的两只松鼠,开口道,“不过师弟也太不正经了,竟观看两只小动物做这种事。”
陈玄扶额道,“师姐当真误会了……罢了,我也不瞒著你了。”
“给这两只松鼠吃的,確实是情毒丹,但並非暗算人之用,是李师叔与他道侣感情生隙,特来向我求取丹药,我才研究出这种丹药,方才也確实是在试验药性。”
媱鹊食指掰著下嘴唇,歪著脑袋好奇道,“两位师叔不是已经结为道侣许多年,为何还会发生这种事?”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问!”
陈玄斜了媱鹊一眼,“总之,此事涉及李师叔的麵皮,万不可对他人提起,即便是师父也不成,知道了吗?”
其实他也不知如何解释。
根据他的猜测,李冀身子跟不上,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极有可能是因为做道侣时间长了,渐渐失去最开始的衝动、新鲜感。
许多凡人几年、十几年面对同一张面孔,都会生出厌弃心思,莫说如李冀长达数十年的平淡期。
验证两人感情是否深厚,不是热恋时有多精彩,而是当那股子劲头过去,一切归於平淡,是否还能像初见时那般,十年如一日。
这些陈玄自是不愿讲给媱鹊听。
在她尚且年少时,仍需保持对感情那股纯真的嚮往,免得让她以后会对此產生排斥。
毕竟,大多事不能以偏概全,世上还有许多纯情之人。
尤其在这还未被许多『恶俗风气』影响的五洲之地,更是不能灌输那种『深情即为舔狗』的理念。
值得一提的是,深情並非『舔狗』,『舔狗』未必深情。
“好吧。”
媱鹊不情不愿地点头,显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做好传播八卦的准备。
陈玄悠然嘆息,突然觉得那日將媱鹊留下,听云灵汐讲杂闻是个错误的决定。
“师姐找我何事?”
陈玄没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结,以他对媱鹊的了解,虽在他面前有些顽皮,但其实骨子里还是有些內向,在许多大事上还是能拎得清。
这得归功於张源道对她的保护,以及自幼灌输的正道思想。
媱鹊眨眨眼,说道,“我今日想去藏书楼找一本法术秘籍修行,但是我又不懂这些,想让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吗?”
陈玄眉头一簇,“为何不找师父?”
他一眼就看出,媱鹊並非不懂,只是不愿独自前去。
这是张源道保护式教育的弊端,让媱鹊没了独立意识,总喜欢依赖他人,这点后续还是要多帮她纠正一下。
先前让她独自参加歷练,已是迈出了较大的一步。
媱鹊食指相对,小声道,“师父他忙著衝击瓶颈,恨不得將所有时间都放在修行上,我也不想因这点小事去劳烦他的嘛。”
陈玄略作思索,点头道,“你先回房间等著,我將丹药之事处理完,就陪你同去。”
媱鹊眉开眼笑,跑过去抱著陈玄的胳膊轻轻摇晃,欣喜道,“师弟最好啦!”
陈玄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去吧。”
“嗯嗯!”
媱鹊眯著眼点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时,陈玄突然想到了什么,喊了声,“等一下!”
媱鹊回过头来,歪著脑袋,眼神清澈。
陈玄从吊坠中取出前两日炼製的一瓶丹药,丟给媱鹊道,“这是之前答应你的糖豆丹药。”
媱鹊稳稳接住,眼睛弯成月牙,“嘻嘻,多谢师弟!”
说完,便抱著瓷瓶朝屋外小跑。
陈玄嘱咐道,“省著点吃,吃多了也不好。”
“知道啦!”
门外传来她略有些口齿不清的回应声。
不用想都知道,她已经取出一颗放进嘴里了。
陈玄轻轻摇头苦笑。
糖豆丹药並不难炼製,无非就是在金骨丹的基础上,適当减少药材用量,再加入少许提升口感的清凉药材,以及增加甜味的灵药汁液,类似在甘蔗、甜菜中提取汁液製成的蔗糖。
方才他嚇唬媱鹊时,餵给他的自就是糖豆丹。
陈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松鼠,隨手射出两道法力將其禁錮。
隨后走出房间去了趟后山,砍下几棵树,做了个简易的笼子。
將松鼠丟进笼子,放在角落里,坐回桌子旁边,开始在册子上写写画画,完善丹药的材料。
由於之前没有这种丹药,陈玄算是首创。
其中五味增精增髓、补脾健肾、去火除虚的灵药,加上情蛊的毒液,正好六味药材。
他便將这丹药取名为『六味续情丹』。
待日头西斜,陈玄便履行承诺,带著媱鹊去了趟藏书楼,帮她挑选了水、火类法术古籍各一本。
傍晚回到太穹峰,媱鹊便去了她自己的小楼。
陈玄先去问候了张源道,攀谈过程中放开神识,確定师父道躯暂时无恙后,言说自己遇到瓶颈,需要闭关冲境之事。
张源道自是抚须笑著应承下。
对他来说,反正现在闭关也没多少精进,倒不如让出洞府,能让自家徒弟更进一步。
况且陈玄没来之前,他不也是在草屋中闭关?
说完正事,陈玄象徵性请教了一些有助於修行的问题。
直到深夜时分,感觉张源道已心满意足,放下部分无力教导弟子的愧疚,陈玄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小楼继续钻研六味续情丹。
这次告诉张源道,他需要闭关之事,也不过是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略显突兀。
——演员的自我修养这一块/.
『闭关』之前,还需要安排好葫芦教、召回化身、加固大阵结界等一系列杂事。
至於媱鹊......
想起早上的事,陈玄不由有些头大。
师姐似乎对自己参杂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感,虽说有可能是演出来的,但还是不得不防。
毕竟,受前世影响,对一个少女,他很难生出那种心思,也只將她当妹妹看待。
后续还是要给她树立起正確的观点才行。
......
是夜,一个硕大的紫红葫芦,穿过飞仙门山门。
一名身著绸缎白衣的青年坐在葫芦上,聚精会神朝地面张望,似是借著月光在搜寻什么。
他不断穿梭於飞仙门与灵宝镇之间。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总算眼睛一亮,认准一个方向急速飞落。
片刻后,他站在一处孤零零的小土堆前。
青年自是李沧海。
当陈玄跟他说起小坟堆时,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寻找。
此时看著小坟堆,他也不確定里头埋葬的是不是郸呈。
土堆旁边,有一颗被拦腰砍去的大树,能看到根部遗留的半个文字。
想来是此地埋葬之人的『墓碑』,可惜树被砍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盯著坟堆良久,咬牙做出决定,深吸口气,朝坟堆作了个道揖,道了句,“得罪了。”
言罢,蹲下身子手伸向坟堆,开始动手挖土。
盏茶功夫后,李沧海愣愣地看著已被挖开的小土坑。
只见,土坑內只有一件灰色的道袍,却是没有任何尸体的影子。
李沧海取出道袍,扯著衣袖,看到腋下位置,有一个很小的补丁,不由深深皱起眉头。
那个补丁是他亲手缝上去的,这绝对是郸师兄的道袍无疑。
可,郸师兄的尸体......
去哪里了?
......
经过长达十日的观察,陈玄总算確定六味续情丹药性。
看著笼子里越发恩爱,每日都要给他撒点『鼠粮』的小松鼠,陈玄露出满意的笑容。
打开笼子將两只松鼠放回大自然,然后去了后山。
依旧是在上次炼丹的位置,取出丹炉放在地上,开始著手批量炼製六味续情丹。
与此同时,藏剑峰北侧的一座白玉小楼外。
一道身著紫色长裙的女子驾云悬停,看著小楼外侧的阵法结界嘆了口气。
她没有过多停留,驾云去了相隔不远的另一处小楼。
二楼的窗户边,盘坐个身穿大红道袍的中年人,看似在打坐修行,实则放开神识观察著周围。
当注意到驾云而来的女子时,他睁开眼,跳下床榻去了一楼等候。
不多时,江婉嫦推门走进来。
李冀赶忙迎上去,问道,“怎么样?”
江婉嫦耸耸肩,无奈道,“阵法还开著,应该还在闭关。”
李冀坐到桌子上,嘆息道,“小关闭关也太会挑时候了,这不是想急死我嘛!”
半月前,江婉嫦从李冀口中得知关酒与陈玄之事,第二天就去了趟关酒的小楼。
却被关酒的结界阵法隔绝在外。
她知道这是关酒闭关的信號,便返回自家小楼。
想著等关酒出关了,再去问询一二。
谁知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虽说闭关半月也不算很长时间,但因迫切想从关酒那边了解一些事,导致二人一直处於心急的状態,简直度日如年。
隔几天就会去看看关酒出关了没。
江婉嫦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太穹峰,了解了解天寿师侄心中的想法?”
李冀眼睛一亮,“对啊,是不是强迫的,我们直接去问天寿不就好了吗,何须这般纠结!”
说著,就要带江婉嫦过去。
江婉嫦急忙拦住他,说道,“稍等片刻,我第一次见妹婿,总得准备些礼物。”
李冀摸著后脑勺连连点头,“嫦儿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
太穹峰后山。
陈玄放开神识,经过两个半时辰的炼製,总算將所有蛊虫体內提取的毒液尽数用完。
一只蛊虫体內產出的毒液太少,即便每颗丹药只分了很少的一点,但依旧只炼製出三颗丹药。
当然,也是怕对李冀这等修为炼气士起不到作用,每颗丹药刻意增加少许毒液的缘故。
倒也是足够李冀使用了。
陈玄將丹药装进瓷瓶。
心念一动,寄托在水之化身上的神识,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
便就地打坐,操控远在百里之外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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