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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勾引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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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奶娘。”

王嬤嬤在偏殿门外唤了一声。

“嬤嬤有事?”

岑令仪轻拍著怀中的宴淮皎。

小傢伙中午吃的饱饱的,玩了小半个时辰,这会儿才窝在她怀里睡著。

“小殿下睡著了吧?”

王嬤嬤踏进屋子,扫了一眼她和灵芝。

“刚睡著。”

岑令仪亦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眼。

王嬤嬤从孙良媛那里拿回鉤吻草药粉已经三日多了,一直按兵不动。

今日是按捺不住了么?

“你把小殿下安置在摇篮里,让半夏看著,你去把小殿下今日换下的肚兜和帕子洗了吧。”

王嬤嬤抬著下巴摆出上位者姿態吩咐。

“嬤嬤是不是忘了?我只是小殿下的奶娘。”

岑令仪淡声回她。

宴淮皎身边清洗打理、洒扫膳食都有专人打理。

她只负责餵小殿下,陪著小殿下。

“这不是有灵芝看著吗?”

王嬤嬤皱起眉头,面上有了不满。

“我还是亲眼看著小殿下,才能安心。”

岑令仪神色不变,语气淡淡。

“岑奶娘是不是忘了,这偏殿归谁统管?我使唤不动你?”

王嬤嬤脸色难看起来,语气不善。

“我来东宫时学了规矩,小殿下熟睡时身旁不能离人。”岑令仪望著王嬤嬤,不紧不慢道:“我可以听从你的安排,去做別的事。但若在此期间,小殿下有半点闪失,敢问这份罪责,嬤嬤能不能担待得起?只要嬤嬤说一声可以担待,我便照做。”

她打量王嬤嬤的神色,心中有所警惕。

王嬤嬤这般强求,定是有所图谋。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灵芝,你去洗。”

王嬤嬤脸色青白交错,心里发虚。

她悻悻转身去了,到底没有再强求她出去干活。

“灵芝,你过来。”

岑令仪將走出门的灵芝叫了回来。

“怎么了,姑娘?”

灵芝不解,疑惑地看她。

“往后你我轮流,王嬤嬤不怀好意,小殿下身边一息都不能离开人。”

岑令仪郑重地嘱咐她。

之前,一直以为孙良媛买鉤吻草药粉,是为了对她下手。

今日,王嬤嬤忽然跑过来,要將她支出去。

她忽然明白,王嬤嬤和孙良媛打的什么主意——她们要对宴淮皎下手,到时候好说她没有带好小殿下,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治她的罪。

孙良媛为了对付她,让王嬤嬤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真真是心狠手辣。

“姑娘放心。”灵芝正色应下:“之前,奴婢也没有离开过小殿下的。”

岑令仪点点头,在摇篮边的小杌子上坐下,轻晃著摇篮,眸露思索。

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王嬤嬤好除,只是孙良媛有宴承徽护著,即便揭露了此事,孙良媛恐怕也不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或许可以趁宴承徽不在东宫时,由夏青和做主?

不过,夏青和一向顺著宴承徽的意思,恐怕也不会狠狠责罚孙良媛。

但不一定。

宴淮皎毕竟是夏青和同宴承徽唯一的孩子,为母则刚,夏青和总不会不疼自己的孩子吧?

傍晚时分,岑令仪缓步走出偏殿。

她抬头看向天空,晚霞將西边的云彩染成了橘色,像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灵芝为了让她喘口气,抱著宴淮皎到园中餵鱼去了。

院中的几个婢女也都跟著去了。

王嬤嬤不知去了何处。

偌大的院子里空荡荡的,东南角的石榴树枝繁叶茂,下面掛著一架鞦韆。

她看著那鞦韆,面上不禁有了几分笑意。

从前,她的院子里也有一架鞦韆,是她七岁生辰,爹爹亲手给她做的。

那时候,爹爹还让人采了许多花给她,让她亲手装扮鞦韆。

她走过去,轻轻在鞦韆上坐下,抬头看著天空,轻吁了一口气。

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怎么样了?哥哥姐姐还有姨娘他们都还好吗?

她满腹心事,指尖捻著鞦韆的绳结,足尖点在地上无意识地轻晃著鞦韆。

身后,忽然有人轻推了一下。

鞦韆悠悠荡起来,风拂动鬢边碎发,岑令仪收回神思,眉眼鬆弛下来,露出几分笑意。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没有回头,隨著鞦韆轻盪,开口问了一句。

这偏殿里,除了灵芝会这样逗她,再没有別人。

身后,灵芝没有回应她,只是又替她推了一下鞦韆。

“小殿下闹你了吗?”

岑令仪言语里带了笑声,是许久都不曾有过的鬆弛快活。

她索性放鬆身子,任由鞦韆带著她起起落落,裙摆隨风翻飞,很有意趣,暂时散去了她心头的沉闷。

只是半晌,灵芝还是没有回她的话。

她眉眼含著盈盈笑意,笑靨如花,回头看过去,脸上笑容立刻僵住。

宴承徽墨色髮带隨著青丝飘落在肩头,一身霽青色襴衫,立在树影之下,斑驳的橘色树影落在他胸襟处,威仪赫赫间竟有几分从前的少年气。

他垂著澹清的眸望著她,目光沉沉,菱唇轻抿,看不出喜怒。

“殿下……”

岑令仪吃了一惊,伸腿从鞦韆上下来,想给他行礼。

仓促之间,不曾留意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起身之际,一缕髮丝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鉤。

“嘶……”

她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迫不得已躬身在他身前。

宴承徽立在原地,垂眸望她,双手负於身后,没有丝毫要帮她的意思。

岑令仪脑袋动了动,试图让头髮自己滑落下来,但不仅没起作用,那缕髮丝反而缠得更紧,她也更痛了。

她不敢再乱动分毫,一时窘迫不已,耳尖烧得通红,举著双手又不敢去触碰他,好容易才冷静下来:“殿下……奴婢失礼……”

他怎么站在她身后不出声?她还以为是灵芝回来了!

“岑奶娘真是好生清閒。”

宴承徽偏头望著她,唇角微勾,语气里有淡淡的嘲讽。

“殿下能否先帮奴婢解开发丝?”

岑令仪硬著头皮问。

她脑袋靠在他身前,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香气,羞窘涌上脸颊。

他定然又要说她是故意的,要勾引他。

“不能。”

宴承徽的拒绝很是乾脆。

“奴婢得罪了。”

岑令仪咬咬牙,抬起手往他腰间摸索。

宴承徽冷眼望著她的动作。

她瞧不见,手里自然没个准头,一下摸上他紧窄结实的腹部。

指尖触到他肌理分明的肌肉,温热硬实的触感透过薄锦传过来。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如同被烫到一般缩回手,可髮丝还没理顺,只能维持著这般贴近的姿势,再次抬起手来。

这一回,她加了十万分的小心,果然没有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她摸索著去理自己的髮丝,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明明是不冷不热的天,她后背出了一层汗。

宴承徽背脊亦是微微一颤,看著她的目光沉了几分,抿著菱唇一言不发,静静看著她小心地捋开缠绕的髮丝。

“对不住殿下,奴婢失礼了。”

头上一松,岑令仪立刻后退一步,再次朝他行礼赔罪。

她脸上红扑扑的,额头出了一层汗,整个人汗津津的,满脸潮红,像才沐浴出来似的。

宴承徽望著她凌乱的髮髻,不言不语。

岑令仪又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整理那一缕掉下来的髮丝。

她垂著长睫,不肯抬眼看他。

他一直盯著她做什么?看不够她狼狈窘迫的样子么?

宴承徽忽然伸手,將她手中那缕髮丝扯落。

“殿下做什么?”

岑令仪不由蹙眉看他。

没有对著镜子,她好容易才將髮丝別上去的,他一下就给她扯下来了。

宴承徽盯著她的妇人髮髻瞧了片刻,心中泛起一股鬱气。

他再次抬手。

岑令仪有了前车之鑑,自然下意识闪躲。

宴承徽却不容她逃避,捉住她瘦削的肩,一下抽了她髮髻上的银簪。

本就鬆散的髮髻一下失了支撑,浓密的髮丝如绸缎般铺洒下来,顺著她纤细的肩背簌簌垂落。

那发极黑,衬得她脸儿愈发白皙胜雪,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几缕垂落的髮丝慵懒地搭在她饱满红润的唇畔。

乌髮、红唇、雪肤。

她睁大乌眸,惊愕地瞪他,无意中泄出几许从前的骄纵。

这一瞬的她,仿佛回到了从前,是这世间最明艷不可方物的绝色。

“往后,不许綰妇人髻。”

宴承徽收回目光,瞥向別处,冷声出言。

“奴婢不懂殿下的意思。”

岑令仪垂下眸子,轻声开口。

她嫁过人,生过孩子,不綰妇人髻,难道綰姑娘髻吗?

宴承徽微眯著狭长的眼眸望著她,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点点凉薄与讥誚。

“殿下,太子妃娘娘和孙良媛她们都是梳妇人髻,奴婢已经嫁过人……”

岑令仪迟疑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倘若她不梳妇人髻,这东宫里的人又不知要如何传她,孙良媛定然是要说她生过孩子了还梳姑娘髻,是存了心勾引他。

她倒也不在意这个,而是夏青和那里。她如今知道了夏青和的心思,怎能不防备?

搬回偏殿之后,夏青和就没有再针对她有什么举动。

她若梳回姑娘髻,夏青和难免多想。

“做不到就走。”

宴承徽丟下一句话,转身往偏殿走。

“是。”

岑令仪抿抿唇,只好应下。

他现在当真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宴承徽在偏殿桌边坐下。

“奴婢去给殿下沏茶。”

岑令仪转身出去,趁这个机会將头髮重新挽起,隨后沏了茶送到他面前。

宴承徽接过茶盏,瞧了她一眼。

她綰了从前最常綰的松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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