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棺床(1/2)
他这话不像迷信。
更像规矩。
马大压上门。
马二顶在马大后腰。我握住杆尾,掌心已经湿了,也不知道是汗还是血。
郑有德说:“推。”
马大一发力,石门发出一声闷响。
郑有德肩膀往下一沉:“压!”
我用尽力气往下压。
铁桿弯了一点。
门后,那块自来石先是磨,接著顿住。
我听见里面有一声很轻的“咔”。
郑有德低吼:“再来!”
马大又推。
马二憋得脸通红,嘴里骂:“开啊,给二爷开!”
“闭嘴。”马大咬牙。
我再压。
掌心像被铁皮割开,疼得我眼前发黑。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门后猛地传来一声响。
咔。
这一声大,顺著墓道往外滚。
我后背汗一下出来。
郑有德鬆了半口气,对著门里低声说:“借过。”
没人笑。
马二也没笑。
石门后那块自来石慢慢滑开,发出沉闷的拖擦声。
马大再推门。
这一次,门动了。
先是一条缝。
冷气从里面钻出来,吹得手电光都像晃了一下。
马大又推,石门缓缓往里开。门轴里积了八百年的灰,被硬生生拨开。
烟雾繚绕中。
何豁嘴从后头赶回来,身上带著土:“外头暂时被我引偏了,但拖不了多久。”
郑有德点头:“够了。”
他把拐子针抽出来,鉤头上带著石粉。
我摊开手,掌心两道血泡已经破了。马二看了一眼,难得没贫,只把一块布塞给我。
“包上,別把瓷器染红了,不好卖。”
我瞪他一眼。
他咧嘴:“这话没毛病。”
石门终於开到能侧身进人的宽度。
一股比前室更冷、更闷的气扑出来,带著木朽、陈灰,还有一点说不出的腥甜。
火折在门口晃了晃。
郑有德没有急著进。他先用手电往里照。
光照进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主墓室正中,有一口黑漆棺。
棺前,立著两排东西。
不是俑。
是人形木架,披著残甲,脸的位置全都画著眼。
而那口棺材的棺头上,也有一只眼。
门里没有动静。
那只画在棺头上的眼,黑底红线,漆皮掉了一半,可手电照过去像活的。
马二小声骂:“这辽人閒得慌,咋哪儿都画眼?”
没人接他的话。
郑有德把火折往门內探了探,火苗不倒,也不猛跳。他才侧身进去。
“脚下看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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