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刀梟首溃千骑(2/2)
呼衍折合举刀格挡,但力量已衰,刀柄被震偏。
唐舜刀势不变,顺势改劈为斩,刀锋自右肩斜劈而下,切入锁骨,深入胸腔。
呼衍折合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弯刀脱手。
唐舜一脚踢开弯刀,左手揪住其发冠,右手横刀横抹,刀刃切断颈项大筋,再往上一提,一颗头颅应声而起。
鲜血喷溅三尺。
唐舜一手提头,立於尸堆之上,高举呼衍折合首级,怒吼,“你们的头领,死了!”
声音如雷霆炸响,穿透战场廝杀,直击匈奴残军耳膜。
正在拼杀的匈奴骑兵纷纷回头,看见那颗鹰羽头颅在乾將手中高高举起,脸上犹带怒容,双眼未闭。
有人僵在原地,有人手一松,兵器落地。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队伍开始动摇,阵型瓦解。
一名百骑长试图聚拢部下,刚喊出一句號令,却被身旁同袍拽住马韁:“走!快逃!”
另一人举著盾直接拨马南逃,有人犹豫片刻,也跟著掉头。
很快,溃逃如瘟疫蔓延,数百骑爭相奔命,互相践踏,丟盔弃甲。
战场上,只剩下零星抵抗。
唐舜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混著血水流下脸颊。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头颅,又看了看脚下的尸体。
呼衍折合的无头躯体倒在泥血之中,右手仍保持著握刀的姿態。
唐舜缓缓鬆开手,头颅滚落在地,面朝天空。
四周寂静下来。
远处还有喊杀声,那是北庭官军在清剿残敌,但这片区域已无战事。
风吹过尸堆,捲起几缕灰发,拂过他的战靴。
尸横遍野,血染灰土,破碎的旗帜插在死马背上,断矛横陈,弓弦断裂。
有乾军士兵倚著盾牌喘息,有隨行乡勇趴在地上呕吐,也有新丁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但这一仗,贏了!
残余的匈奴骑兵已经逃出两里之外,烟尘滚滚,仓皇如丧家之犬。
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收尸,他们的统帅已死,指挥已断,斗志已灭。
唐舜回刀,拄地而立。
风更大了,吹动他残破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战场中央,脚下是敌將尸首,手中是染血朴刀,身后是依然屹立的关城,前方已然在收尾的乾军大部。
远处,石撼山率重骑正在整队,准备追击溃军。
步卒列阵推进,清理战场。
百姓开始从墙后探出身子,低声议论。
唐舜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事情等著他——清点伤亡、安置百姓、迎接都指挥使、应对问罪……但他现在不想动。
他只想多站一会儿。
因为这一刻,是他用命换来的。
也是他守住这座城、守住所有人的证明。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沾满鲜血,指甲缝里嵌著泥土与碎肉,虎口裂开,掌心磨出血泡。
但这双手,握住了刀,斩下了敌酋,守住了城门。
他转过头,望向关城北门。
那里,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站在女墙边,望著这边。
他认得那是苏舒。
她没有靠近,也没有呼喊,只是静静地站著,风吹起她的衣角,像一朵开在废墟上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