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鹤膝(2/2)
老货郎拉住杨胡的手感谢不尽,说要不是杨大夫,他这双腿就废了,一家子也没了活路。
老货郎拄著手拄子站在医馆里逢人就说杨大夫给他一条腿,给了他一家人活下去的机会!挤在门口找医生看病的人听到这些更是把杨记的牌子记到了心里。
杨胡又帮他诊断了一下,依旧嘱咐他要多敷多养,保暖最为要紧不可大意了!
因为他是挑担卖货的人,穷困潦倒,杨胡只收了药钱,又把这些熏蒸和热敷的手段讲清楚,也没多收几吊银钱。
老货郎一家人千恩万谢的把家里的唯一的一吊钱全塞了过来,都被杨胡推开去了。
那俩判了“没救”的,叫你一家认命的郎中,有好多天都没敢出门!
城里的其他一些原本说“没救”“认命”的郎中提到城东杨记无不竖起大拇指。
事情很快就在城东传播开了!
“老周那肿得跟瓢似的鹤膝风,城里郎中都说没救了,杨大夫几针几服药,竟是拄著拐自己走了回来!”
“可不是嘛!那一眼就说不是风邪,是寒湿淤住了。这眼力,別人拍马都赶不上……”
夜,后院。
陆嫣给杨胡续了一杯热茶,听著他说起白天时那个拄著拐进来门口的老货郎,眉飞色舞道:“肿得不能走的腿,公子又把他走了回来。”
“病在哪儿,就把根儿找在哪儿!”杨胡接过了她端来的茶,“旁人害怕那个『没救』的名字,早早就放下了手,其实只要找准了淤在哪儿,把它化开了,腿便还是能走的。”
陆柔一边算帐一边听著他这么说,柳叶踏雪归,搁了一只野物。而那边秦英则坐在窗户口对著烛火,擦她半新半旧的刀具。炭火烤的很红,可就算再温润的灯光之下,杨胡心中却有一种难言的慌乱感。
斜对门的赵家那块租出去的房子里,最近这些日子有人一直在盯著盯梢,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消失不见了。至於城西那里,虽然依旧没有动静,却让杨胡感觉到不太妙。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这太诡异了……这种感觉,就好像那场大雪將要降下来前,在那阴云蔽空之下,就连空气都静止不动的时候一样……
斜对门那盏一直亮著的灯,这两日也灭了。柳叶探了好几回,连那几个赁宅而住的生面孔,都不知去了哪里。
那个一直憋足劲不肯放过自己的赵衙內,应该快扛不住了吧?
而且在城西那座赵家的家里,那个躲在阴影中不敢出来现身的老傢伙,估计也要在此起彼伏的大战之中,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吧。
杨胡望著窗外的积雪,半天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