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坐堂(2/2)
秦英本来就想躲屋里去的。
她左手的伤好得八九分了,绷带换成了薄薄的一块布带子,听著外头热闹,忍不住出去到了门口看,见陆嫣整理药品看得津津有味。
“那味黄根呢,要放在阴凉的地方。”她忽然出声道。
陆嫣回头笑了笑道:“秦姐姐可学得太多了。”
秦英耳根又热了起来,又是难受:“我,我只是隨便说说而已。”
虽然是这么说著,但她到底还是躲开了,伸过那只手,帮著把各种药材放进了柜子里面。
笨拙却是认真的很。
杨胡看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悄悄向上抽了抽。
得嘞。
院子里多了三个媳妇,乱倒是乱了些,却是增加了不少生气。
快中午的时候,王胖子又蹦跳的跑了来,这一次他是来看病的。
还没进门,声音就撞了进来。
“胡大哥,你那药神了!我昨天晚上……”
“闭嘴。”杨胡眼皮也没抬下。
王胖子訕訕地闭住了嘴,凑了上来,小心压低嗓子炫耀了一下,说是按照医书上的东西开始赌,开始节制,现在也就短短几天的时间,腰杆子直了很多。
说著说著他又得意忘形,一双小眼睛又瞄向了里屋。
“对了胡大哥,你们那个胳膊上带伤的……”
“你要想你的药还能继续灵验,就把这张嘴给我缝牢靠点。”杨胡慢悠悠地道。
“嗯!嗯!俺这病好了么?”
王胖子一个激灵,硬生生把那句话给咽回去,忙不迭地点点头,再求杨胡又帮他熬上几天的药,才捧著装走,屁滚尿流地跑了。
杨胡看看他的背影,眉头倒是松不得。
这胖子,嘴巴子是个隱患啊!
拴得住一时,拴不住一世嘛。
到了午后,帮著的人便一个个走了,新打的药柜往角落里一搁,散著一股松木香。
找块老木板,杨胡开始琢磨,这医馆啊,总得有个名字才行。
“夫君要起个啥字號?”陆嫣替他蘸墨水,笑著问他道。
“回春堂?济世堂?”陆柔抢先出谋划策,掰著手指头数各种气派的名字。
杨胡摇了摇头。
这名字听起来大气,可在他们这个穷地方,总归有些不靠谱的感觉。
提笔,他在木头上写了两个字:
杨记!
“哟嗬!夫君这多隨意啊!”陆柔噗嗤笑了,嚷著抱怨道。
“越乱越好。”杨胡吹吹墨,答她的话道:“救人看病呢,看的是人,可不是看匾!”
旁边的秦英看了也没说话,却眼神掠过些別样的东西。
这话听著很粗,可真放到这些地方,给人的感觉却是格外的安全。
她忽然觉得,这个嘴巴没个正形的郎中,身上带著种说不出的味道,和那些在军队里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正当这时候,
轰!
院门口被一个人踢开,一个女人穿著一双破鞋子,跑得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一把抓住了杨胡的衣服领口,嘴里急得说不出话来。
“杨大夫!杨大夫救我!!我儿子晕过去了!!”
“抽白眼,吐白沫,全身上下一阵一阵地抽筋……他爸他妈说……是闹魂了,没得救啦!”
杨胡面色一变。
拎起药篓,他就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