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魔画、盗天、白莲(1/2)
方正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杜慷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绳索,又看了看四周的审讯室,忽然笑了。
“我以为我已经死了。
五年大计,功亏一簣,可悲可嘆!”
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来,流进花白的鬍鬚里。
任他以往如何心狠手辣,阴险诡譎,此时修为被废去大半,落於官府之手,所剩的不过是一个死字。
方正没有急著问他,只是朝后摆了摆手,然后静静地等著。
很快,书翁陈墨轩被人搀著走进来,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之前被杜慷餵下毒酒,又被邪术侵蚀,所幸方正救得及时,没有伤到根本。
经过一番抢救,已经没有大碍了。
陈墨轩看见杜慷的瞬间,脚步一顿,脸上的血色褪尽,隨即涌上一股怒气,攥著拳头的指节发白。
“杜慷!
你竟如此狼心狗肺,我恨不得活饮你血,生啖你肉!”
杜慷抬起头,看著陈墨轩,脸上没有悔意,嘴角甚至扯了一下。
“墨轩,我无非是想苟活而已。
谁都不想死,你若是我,未必比我做得好。”
陈墨轩气得嘴唇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正朝他摆了摆手:“陈公,你先坐。让他把话说完。”
陈墨轩咬著牙坐下,目光始终钉在杜慷身上。
方正也不再犹豫,声音平淡道:“杜慷,將你这些年所做的恶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胆敢隱瞒,大刑伺候!”
在方正看来,那些残酷的刑罚,就是给杜慷这种丧心病狂的恶人准备的。
此言一出,便是向来反对严刑逼供的陆青云都没有出声反对。
杜慷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有再负隅顽抗。
他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桩与他无关的案子。
“五年前,我们在寒香亭雅集。远山画了那幅《寒香雅集图》,我出重金买了下来。
远山把卖画的钱全拿去救助灾民,老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天天烧香祈福。
那幅图得了眾生愿力,成了奇珍。
图上的所有人,气运相连,福祸与共。”
他顿了一下,“那时候我不知道,那幅图是魔画,后来会变成我的催命符。”
“雅集之后不到半年,我开始咳血。
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我得了不治之症,活不过一年。
我不甘心!
我杜慷这辈子,好不容易攒下这份家业,好不容易有了酒翁名士的声望。
我不想死!”
杜慷抬起头,看著陈墨轩:“墨轩,你那时候劝我放宽心,好好养病,你说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我身子一天一天弱下去,我心里急啊。
我怕死,我怕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后来,曹家的人找到了我。他们说,有一种法子能续命。
只要我帮他们酿一种酒,他们就教我那个法子。”
方正问:“什么酒?”
“渴血阴酒。”
杜慷的声音低下去,“用渴血草、死人骨灰、怨魂魂魄酿的酒。
喝了能短暂提升修为,延年益寿,但会上癮,久了会被酒里的邪气侵蚀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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