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全灭、恶极、真凶(2/2)
又喝了几杯,方正把话题岔开,聊起了永清县的趣闻軼事。
杜慷渐渐放鬆下来,陈墨轩也抹乾了眼泪,三人说说笑笑,气氛又活络起来。
酒局散后,方正送两人下楼,看著他们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果然有鬼。”
接下来的两天,方正兵分两路。
一路人马去查何听涛生前的书画交易记录,另一路人马去翻何家灭门案后收缴的遗物清单。
卷宗虽然被烧了,但一些实物证据还零零散散地保存在仓库里。
结果很快就回来了。
何听涛被害前几天,曾有一笔数额巨大的银两支出,名目是“购字画一幅”。
卖家是匿名,交易记录上没有留下姓名,只有一张收据。
收据上的字画名称被人用墨涂掉了,依稀只能看出有个“图”字。
而在何家遗物中,没有找到任何新购入的字画。
方正去找李远山,问起《寒香雅集图》上到底有哪些人。
李远山自然如数家珍。
“我等岁寒五友,琴、棋、书、画、酒五翁。
还有琴童、棋童各一个,猎户一个,樵夫一个,採药人一个。
总共十个人。”
方正又去找吕正风和陆青云,请他们帮忙调阅这些年永清县及周边的死亡记录。
半天后,一份厚厚的卷宗摆在了方正桌上。
他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微微一沉,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这些年死亡的人名。
採药人张老四,约三年前进山採药,被毒蛇咬死。
樵夫赵大牛,约三年前在山上砍柴,失足坠崖。
猎户钱老三,约三年前打猎时被野猪撞死,肠穿肚烂。
琴童小石头,约两年前溺亡在护城河里。
棋童小竹子,约两年前得了急病,没两天就咽了气。
然后是棋翁顾鸿渐,琴翁钟子期,画翁李远山。
十个人之中,採药人、樵夫、猎户、琴童、棋童、棋翁、琴翁、画翁,全都死了。
死因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是“意外”或“急病”。
只剩下书翁陈墨轩和酒翁杜慷还活著。
而李远山从地府传来的消息更加触目惊心。
他查找了寒香雅集图上所有死者的魂魄,一个都找不到,全都被人灭魂了。
方正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酒翁,会是你吗?”
深吸一口气,方正带上卷宗找到吕正风和陆青云,將这几日的推断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渴血草、寒香雅集图、画上人物接连暴毙、魂魄被灭、何听涛死前饮酒、匿名出售字画……
一条条线索串联起来,最终指向一个人,酒翁杜慷。
陆青云听完,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杜慷,我早该想到的。
画上之人全都离奇死亡,这应是一种邪术仪式!
难不成,他就是那个劫走孙显荣的七品邪修?”
吕正风也是眉头紧锁,手指敲著桌面,沉吟道:“近些年幽州黑市上確实出现了一种叫『血酒』的东西,功效邪门,能短暂提升修为、延年益寿。
不少修行之人趋之若鶩,甚至有些官修也好这一口,成为行贿的硬通货。”
他顿了顿,看向方正,“现在看来,那血酒十有八九就是杜慷用渴血草酿的【渴血阴酒】。
这东西流入官场,不知害了多少人。”
陆青云站起身,抄起官符:“还等什么?拿人!”
县监司和督案组的人手倾巢而出。
然而,杜慷的住处、酒庄、铺面,全被翻了个底朝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方正心里一沉,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