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告白失败(2/2)
我无力言语。
赵褚低声,“男欢女爱,强求不得。”
浑浑噩噩间,震天廝杀裹挟而来,铁骑大军奔袭过境,地面都隨之隆隆发抖。
也不知是哪一势。
驍骑营將士浴血衝杀,硬生生劈出一条血路,护著温衍与裴令仪回京。
行军途中,眾人借山势地利,依託云陘隘两山夹谷的地势,就地安营扎寨一晚。
温衍让军医看看我。
军医帮我处理了箭伤,不致命,也未伤及要害。
包扎好以后,他拿银针往我身上扎了一针,看著变了顏色的针头说,“似是蛊毒,只是不知是什么蛊……”
“控心蛊……”我颤声。
军医说,“控心蛊,又称摧魂蛊。蛊虫会放大人心底的执念,將潜藏的爱欲、贪慾、情慾无限激发,逐步蚕食神智。”
他將一颗药丸餵我吞下,边说边给我扎针放血,“下官此举仅能暂时压制蛊虫,若想彻底遏止它蚕食心神,必须儘快揪出下蛊之人。”
“假的……”我缓缓摇头,“我没有执念……没有爱欲……先生……我没有……”
军医走后,温衍在我身边坐下,他看我许久。
默默不言。
夜间的山风凉意习习,好半晌,温衍说,“疼吗。”
我摇头。
“我本可以不伤你。”温衍说,“可是知知,你要长长记性,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我该长什么记性。”我颤声反问。
他望著我的眼睛,坦荡得没有半分闪躲:“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
他不需要我的护持,不需要我不顾一切的奔赴,我拼上性命换来的周全,在他看来都显得多余。
因为他不喜欢我,所以他不会感动,只剩烦忧。
这一箭,他想让我死心。
“前路步步皆是死局,或许今夜一过,便再无来日。”他斟酌措辞。
我哽咽,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
彷似诀別。
那些生来便有滔天权势的人,怎会懂得一介寒门布衣一步步走到今天,与皇权齐肩。
有多艰辛,又有多厉害。
便是周承乾,也未必有这般能耐。他一身荣光,不过是倚仗天家赐予的权力,胜在出身正统,胜在生来便有皇室撑腰。
就算这次,他重登大宝。
不过仗著姻亲关係带来的兵权。
再多计谋,也敌不过百万雄兵的直接碾压。
我攥紧他的手,下意识抬起身子,殷切切挽留,“先生,我们回关渡镇好吗。”
远离纷爭!远离权力!远离一切分离我们的世事枷锁!
他说,“知知,我二十六岁了。”
而我,尚且年幼。
回不去了。
我们都回不去。
那湛蓝的白云、无边无际的原野、穿著草鞋走过青青草地的无忧日子,再也瞧不见了。
我的心仿佛钝刀划过,重重躺了下去。
背过身去,蜷缩起身子,逃避似的不再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他起身离开。没一会儿,又有脚步声靠近,便听裴令仪说,“爱慕男主,嫉妒女主,这恶毒女配要黑化了吧?再不除掉她,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