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杖毙(2/2)
听到这个名字,我瞬间竖起耳朵,精神抖擞。
“谁不知道他?三元及第的文状元,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直不被重用。”
“陛下已下旨,封他为右丞相,他要辅佐新帝了。”
“他一介寒门,能做到宰相位置!真是厉害啊。”
“厉害个屁!还不是靠镇国长公主扶持?要不是那张脸蛋儿討女人喜欢,他能走到今天?”
“不可能是长公主,皇上驾崩那晚,长公主大闹御前,被太后下旨禁足永乐宫十日,连宫外府邸都不许回去。”
“我听说这次提名他的人……是新帝。新帝对他器重得很!新帝的旨意,一般是太后的……”
眾人噤声,谁都不敢再往下说。
我心如战鼓,丞相是百官之首,一夕之间,温衍,竟能官拜右相?当今朝堂,分两大派系,左丞相代表太子党,右丞相背后是新帝党。
先帝在时,温衍不被重用。新帝初登大宝,便將温衍封相,分明是在暗中培植心腹势力。
苏庭沅靠在阴凉处休憩了会儿,便站回去值守,他没言语。
我隨即跟上。
“新帝大赦天下,宫中设宴,麟德殿今晚人手不够,来两个人去那边补位。”侍卫长匆忙走过来说了句。
麟德殿是皇家设国宴的地方,能见到很多大人物,是不可多得的露脸机会。苏庭沅家世显赫,被第一个选中。另一个家世不错的勛贵子弟刚要走过去,苏庭沅指著我,“你跟我来。”
我的惊喜溢於言表,苏庭沅微微扬眉,似是没想到我会给这么大的情绪反馈。
路上,他问我,“开心了?”
我说,“谢谢你。”
这么大的盛会,一定能见到温衍!!!
他调侃,“不哑巴了。”
听说这次国宴,亦是为太子归朝特设的洗尘之宴。来到麟德殿外,宫人多了起来。
殿前空阔之地,侍卫分列两侧,甲仗鲜明,森然肃穆。我与苏庭沅並肩立在一侧,静静等候。
苏庭沅说我眼睛瞪的像铜铃,从没见我这么精神过。
我抿嘴忍笑,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
一想到隨时都有可能见到温衍,一颗心便按捺不住,欢喜得怦怦狂跳。
正立著,便闻前方不远处太监轻喝一声:“镇国长公主驾至。”
我与苏庭沅不敢抬头,立时垂首躬身,静待仪仗过去。
暗暗祈祷那日我肿的像猪头,她记不得我。
同时,远远传来一声,“温大人,这边请。”
我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大殿內,温衍站在昏黄的烛光里,侧首与一名官员说著什么。
我看的入神,忽听耳边一声粗糲女声,“大胆奴才!竟敢对长公主大不敬!”
不等我反应,肩上便挨了一脚,苏庭沅抢在宫人之前,將我踹飞。隨即他单膝跪地,声线稳得不见半分慌乱:“奴才御下不严,冒犯凤驾,甘愿领罚。”
我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规规矩矩跪好,脸面贴在地上。
恍惚间,似乎瞥见温衍看向我的方向。
“最近真是奇了怪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永乐宫一脚,连侍卫都不把长公主放在眼里吗?”老嬤嬤盛气凌人。
长公主姿態慵懒倚在描金绣凤的轿輦上,刁眉细目。她还很年轻,失去了先帝的庇佑,她似乎未受半点影响,依旧在宫中横行无忌。
“杖毙。”长公主轻飘飘丟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