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羞死了,快出去(2/2)
陈湘子一会儿左右看看,一会儿望著前路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闷葫芦赤丁子仍然跟木头桩子一样,和谁也不说话,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许渊和周楚並排而行,谈天说地。
说起南下的事,许渊突然问周楚:
“你说,京城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为什么太子偏偏选我们南下寻找宝璽?”
周楚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並在出发之前就想出了答案。
他將自己的想法跟许渊说了一遍。
许渊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子看中的就是咱们几个人没有根基,容易控制。
可是太子就不怕我们找到人皇璽之后私吞下来?”
“不会。”周楚说罢,看了一眼前面的昭姬和赤丁子。
许渊立时明白周楚什么意思。
太子派往百越的五个人,看似隨意,实则呈互相制约的形势。
周楚和许渊算是同乡,但陈湘子是楚国人,这就註定了,这三个人得到人皇璽之后,不会抱团將之昧下。
退一步说,即使三人达成一致,队伍里另外两人又是一道阻碍。
昭姬乃是大燕国王室的公主,与太子是亲姐弟,这一层血缘关係也是一种保障。
就算昭姬公主怀有二心,太子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就是一路上一言不发的闷葫芦赤丁子。
许渊说,在太子府上住时,听其他门客说过,太岁对闷葫芦有大恩。
至於有什么大恩,没人知道,只知道这闷葫芦曾发誓將这条命许给了太子。
就算太子让他杀了他亲爹,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有人说闷葫芦修为高深莫测,出手必有人丧命。
而在太子府的门客之中,就算跟隨太子最久的门客,也不曾见过他出手。
这廝到底厉害在哪里,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
说到底,赤丁子在队伍中,就相当於太子的眼睛和剑刃。
一旦有人动了歪心思,他手中那一把从不示人的宝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斩下那人的头颅。
昭姬也不例外。
跟许渊说著话,周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昭姬作夜突然跟他示好,有没有可能心里打著人皇璽的主意,提前以此拉拢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女人心急可就不是一般的深了。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可能。
这方世界的男女风气还是十分保守的,昭姬身为王室公主,为了一个没见过的东西,就献出自己的贞洁,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昭姬似乎是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扭头看向后面,衝著周楚嫣然一笑,目光清澈自然。
周楚扬起嘴角礼貌性地笑了一下。
待昭姬扭回头后,许渊伸手拍了一下周楚手肘,小声道:
“兄弟可以啊,公主好像是看上你了。”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好像是看上了?
把“好像是”去掉。
把“看”也去掉……
这话周楚只能在心里想想,自是不能说出来。
许渊见他不说话,又问道:
“你跟谢家那丫头怎么样了?多好的姑娘,別辜负了人家?”
提起谢凝,周楚突然想起来,出发前一天,那丫头亲口说要来城门相送。
可走的那天,並未看到她的身影。
是那日贪睡,睡过了时辰?或者是又被家人禁足,不让出门?
前几日还没怎么留意,现在突然提起谢凝,周楚发现自己心里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