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以农为主,以副养农(1/2)
寧青山新房的小院里,木花飞溅。
寧青山站在一旁看鲁木匠带著徒弟干活。
那张龙凤呈祥的拔步大床已经有了雏形,卯榫结构咬合得严丝合缝,床头的雕花哪怕还没上漆,就已经透出一股子精细讲究。
“鲁师傅,您这手艺,说是鲁班祖师爷转世都不夸张啊!真是绝了!”寧青山竖起大拇指。
鲁木匠抬头看了眼寧青山。
“寧连长,放心吧,肯定给你把新家具做好。”
说这话,鲁木匠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推刨喀喀作响。
鲁木匠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哪里听不出来,寧青山这是在拍马屁呢!
“好好,那就辛苦鲁师傅您了。”
寧青山笑著点点头。
看完了家具的进度,寧青山心里安稳了不少。
他转身出了院子,溜达著朝后山葫芦嘴的炭窑走去。
到了地方,三口大土窑正往外冒著青烟。
刘老三见寧青山来了,满脸黑灰地凑上来匯报:“寧连长,泥石流衝下来的那些倒伏树木,这一窑出完,就彻底烧光了,咱们接下来烧啥啊?”
寧青山皱了皱眉。
是啊,这窑好不容易建起来了,技术也练到家了,现在没木头烧了,总不能就这么空著吧?
那太浪费了,而且空著就是白花花的钱溜走啊。
“別著急,我想想办法。”寧青山对刘老三说道。
“行,寧连长你有办法,反正我都听你的,你说咋干我就咋干。”刘老三点点头,对寧青山很是信任。
寧青山暗自琢磨著,得想个长远的法子解决木头来源的事儿。
正想著,寧青山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山包后面,有两个脑袋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谁搁那儿鬼鬼祟祟的!滚出来!”寧青山面色一沉,大声喝道。
那两人嚇了一跳,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咧著嘴乾笑,掏出捲菸递过来:
“嘿嘿,寧连长,別误会,俺们是隔壁下河生產大队的。就是路过,看你们这边冒烟,好奇过来瞅瞅,瞅瞅。”
好奇?寧青山心里冷笑。
这两个傢伙眼珠子贼溜溜的,分明是在打探这土窑是怎么建、怎么烧的。
但寧青山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也没有去接烟,笑著说道:“这烧炭比较危险,你们还是离远点好,免得被点著了。”
“好好,我们这就离开。”
两人笑呵呵的离开了。
寧青山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离开炭窑后,寧青山又顺路去了清溪河滩看打石料的情况。
河滩上叮噹作响,大锤抡得飞起,眾人热火朝天地干著,都在为修路队那大单子使出吃奶的劲儿。
如今清溪生產队分工明確,一部分人管著地里的庄稼,一部分人在后山烧炭,剩下的壮劳力全在这儿抡大锤。
见寧青山过来,立即有人过来向他匯报情况。
寧青山一边听著,一边点头。
就在这时,在河滩边上,寧青山又看见了几个別的大队的閒汉,蹲在一边抽著旱菸,对著打石头的人群指指点点,
看见寧青山望过来,神色有些慌张,立即起身离开了。
寧青山再次皱眉,警觉起来。
老祖宗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
清溪生產队这段时间卖石头、卖木炭,这可是真金白银地往兜里揣啊。
周围的生產队谁不眼红?
这帮人过来,不是想偷师学艺抢买卖,就是心里憋著坏水想搞破坏。
这事儿要是不赶紧防著,早晚要出大乱子。
想到这,寧青山掉头就去找了大队长赵德厚和大队书记刘满仓。
“赵叔,刘书记,晚上別搁家吃了,上俺家去,整两盅。另外有紧要事儿跟两位叔叔商量商量。”
两人本想拒绝,但听到寧青山说有要紧事商量,两人便点头答应下来。
现在寧青山在生產队里的地位没人敢忽略,他说有事,那肯定就真有事。
……
到了晚上,寧青山家的院子里支起了两桌。
大哥寧武陪著家里人在堂屋里吃,外面院子里则是寧青山、赵德厚和刘满仓三个人的小灶。
菜一端上来,赵德厚和刘满仓的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直咽唾沫。
桌子上摆著一大海碗油汪汪的红烧野兔肉,热气腾腾的小鸡燉蘑菇,金黄灿灿的葱花炒鸡蛋,边上还配著一盘解腻的凉拌马齿莧野菜。
还有主食,热腾腾的细软白面大馒头!
旁边还放著一瓶酒,供销社里卖三块钱的石花大曲。
“我的亲娘哎!”刘满仓瞪大了眼睛,手里夹著的捲菸都忘了抽,“青山啊,你家这是过年吶?就是地主老財过年,也不见得能吃上这么好的啊!”
赵德厚也是一脸震惊:“青山,这太多菜了,要不你端回去一些,留著明儿吃。”
“叔,你开玩笑呢,哪有把上了的菜端回去的道理。”
寧青山有些哭笑不得。
说话间,他打开那酒瓶,给赵德厚和刘满仓倒满酒,笑著说:“赵叔,刘书记,今儿没弄到啥好东西,都是山里的野味凑合著吃的,条件有限,两位叔將就著吃一口。”
这还没菜啊,这还將就啊,他们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好好,叔就不客气了。”
赵德厚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满嘴流油地嘟囔:“哎哟喂,这味道绝了!青山,你家现在这日子,天天这么吃?”
现在虽然还是吃大锅饭,但家里有能耐的,也能偶尔开个小灶打打牙祭,没人管得著。
寧青山端起酒杯,淡淡一笑:“哪能天天吃啊,也就两三天开一次这种荤吧。”
两三天一次?!
赵德厚和刘满仓两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又酸又震惊。
他们堂堂生產队大队长和大队书记,家里一个月都不见得能见上一丁点荤腥啊!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这有一手打猎的绝活,日子就是过得硬气!
“来,赵叔,刘书记,我敬二位一杯,多谢你们平日里的照顾。”寧青山举杯。
“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赵德厚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问道:“青山,你这又是好酒又是好肉的,到底啥事儿?俺们心里明白,你小子肯定有事,说吧!”
寧青山放下筷子,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我在后山和河滩上,瞧见別个生產队的人了,东张西望,到处乱打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