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1/2)
夜黑风高。
今晚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镇子东头这片家属院静得能听见耗子磨牙。
前段时间钱有根的老婆带著孩子回娘家住了。
昨晚没逮著寧青山,此刻钱用根又一个人在屋里喝著烧酒。
寧青山从周德山那儿问清了钱有根家的位置。
他身子轻盈得像只夜山猫,双手在红砖矮墙上一搭,悄无声息地就翻进了院子。
屋里头亮著一盏昏黄的灯。
钱有根正趴在八仙桌上,怀里还搂著个空酒瓶子,哈喇子流了一桌,呼嚕打得震天响,满屋子的难闻酒气。
寧青山悄无声息的撬开门,进入堂屋,走到钱有根身后,抬起手掌照著他后脖颈,一个利落的手刀下去。
“最后再睡一个安稳觉吧!”
钱有根脑袋往旁边一歪,彻底成了昏死过去。
放倒钱有根后,寧青山也不耽搁,立刻在这三间大瓦房里翻找起来。
他不信这个欺软怕硬的公社副主任会是个两袖清风的主儿,只要找到他贪墨受贿的铁证,这孙子就得去挨枪子儿!
钱有根一二再而三的给寧青山找麻烦,寧青山也不是个好脾气的。
该反击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手软。
寧青山先搜身,只翻到了几块钱和一串钥匙。
紧接著,从里屋翻起。
拉开那个大衣柜,里头掛著几件中山装。
寧青山把手伸进衣兜里一件件地找了过去,除了一盒受潮的火柴和几张皱巴巴的二两地方粮票,连个钢鏰都没摸著。
接著是书桌的抽屉,拉开一看,里头全是一堆废话连篇的公文、过期的《人民日报》和几个没用的旧信封,全是没用的破烂。
他又掀开木板床的垫子、翻开泛黄的枕头、甚至趴在地上检查了床底,一无所获。
就连墙角、墙缝他都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摸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
寧青山不信邪,转身进了灶房,把锅碗瓢盆翻了个底朝天,大米缸掏到了底,连灶膛里的草木灰都用火钳扒拉了一遍。
最后连院子里的地窖都下去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有用的东西!
寧青山眉头紧皱。
怎么可能?!这老狐狸做了这么多年的公社副主任,平时吃拿卡要哪样没占?手上绝不可能干净!
可东西到底藏在哪儿了?难道这鱉犊子把钱財都转移到別处了?
焦急、挫败、疑惑的情绪一股脑儿地涌上心头。
寧青山靠在灶房的门框上,吹著夜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快地回忆著前世在部队执行敌后搜查任务时,老班长传授的口诀:
“常人藏物,不出三处——贴身、暗格、地下。”
贴身没有,墙上没暗格……那剩下的只有地下了!
寧青山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转身大步走回里屋。
他蹲下身,用指关节贴著青砖铺就的地面,一块砖一块砖地轻叩过去。
篤篤篤……篤篤篤……
声音均匀沉闷,都是实心的。
他耐心极好,一路敲到了那个笨重的大衣柜下面。
当他的指关节敲击在衣柜下方正中间的那块青砖时,声音突然变了调!
咚咚咚……
是空洞的迴响!
找到了!
寧青山心里犹如拨云见日,一阵狂喜。
他赶紧从后腰拔出锋利的砍柴刀,將刀尖顺著砖缝小心翼翼地插进去,用力一撬。
这块砖竟然是活动的,被人精心设计过,严丝合缝地嵌在原位,缝隙里还故意填了些灰尘,要不是敲击听声,神仙也发现不了!
青砖撬开,底下是个方方正正的土坑,里面赫然放著一个防潮的大箱子!
寧青山一把將箱子拿了出来,箱子上了锁,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钥匙?!
寧青山眼睛一亮。
刚才搜身的时候,在钱有根身上找到了一串钥匙。
寧青山赶忙回到钱有根身旁,將那串钥匙拿了过来。
试了几个钥匙。
咔嚓!
锁打开了。
寧青山打开箱子。
下一秒,纵然是见过大世面的寧青山,也不由眼睛瞪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这王八蛋是真肥啊!”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著厚厚一沓钞票,全是崭新的十元大团结,粗略一数,少说也得有七八百块!旁边还有厚厚一沓各种票证,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应有尽有!
最晃眼的,是压在角落里的两条黄澄澄的小黄鱼!
在1976年这个连吃顿肉都算过年的时代,这绝对是一笔能惊掉普通老百姓下巴的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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