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这一生,唯有他掌控旁人的份(2/2)
外头朝野私下皆暗地骂她老妖婆,可实则她年岁尚浅,如今不过二十八,一点也不老。
她本是先帝继后,当年宫变之中九死一生侥倖存活,才稳坐太后尊位,滔天权柄在握,慢慢被餵出了蓬勃的野心。
这时,一名太监走进来,恭声道:“娘娘,奴才查到了跟宗羡有私情的女人!”
“讲。”太后指尖佛珠未停,亦没有回头。
太监立刻將打听来的消息仔细稟告。
“那女子名叫季明意,寄居在宗府,对外说是宗府远房亲戚,无家世、无靠山,府里下人都唤她一声表姑娘。”
太监话锋一转:“但宗府门禁森严,从不隨便接纳外人寄居!依奴才之见,这定然是幌子!”
“此女离开京城的前一天,宗羡还特意去寻她,可见他对此女非同一般!”
太监抬眼偷覷太后背影,趁机献策道:“不如奴才即刻派人去將她抓来宫中审问,逼她吐露与宗羡的真实干系!”
太后这才回头,面色沉稳冷睿,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抓她?审问?”
轻飘飘两句话,却让太监心头一紧。
“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竟还是这般目光短浅。”她声线平缓,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带著威压,“你当真以为,区区一个无家世、无根基的寻常女子,能拿捏得住宗羡?”
“可是娘娘,宗大人待她格外不同……”
“不同?”太后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宗羡是什么人?城府深沉、心思縝密,步步走到今日,眼底权柄、算计、前程,哪一样不比儿女情长重要?他这一生,唯有他掌控旁人,从无旁人能牵绊他。”
“再者,他若真喜欢她,又岂会不给个名分留在身边?真不懂你是怎么想的!”
太监瞬间醍醐灌顶,后背惊出一层薄汗,连忙磕头请罪:“奴才愚钝!奴才目光狭隘,险些坏了娘娘的事!”
太后神色未松:“不必管那女子,螻蚁之躯,不值一提。盯紧宗羡的朝堂动向,才是你的本分。”
“奴才明白!”
-
翌日,梧桐轩。
“你说什么!季明意那个贱人已经出城了?!”余氏措不及防,声调都不由拔高几分。
翠竹:“回姨娘的话,表姑娘的確已经走了,霜序园都搬空了。”
余氏不可置信:“那季明哲呢?”
翠竹摇摇头:“书院山长说他前日便被接走了,奴婢打听了一番,他们是要去青州。”
余氏这才信了,脸色不大好看:“倒是小瞧了这丫头,心思这般縝密,处处防著我。走了便走,这辈子都別回来就是!否则我定不饶她!”
季明意一路舟车劳顿赶了三日路程,总算踏至青州城下。
抬头看到城门上“青州城”三个大字,季明意连日悬著的心才算稍稍落地。
一行人顺畅核验入城,踏入城中。
青州虽不及京都十里长街、商贾云集的盛景,可白日街市人声鼎沸,摊贩沿街罗列,烟火盎然,自有一番別处难寻的景致。
月桂与季明哲四下张望,满眼皆是新鲜好奇,连日赶路积攒的倦意都消散大半。
明意则吩咐常隨,先去找一家客栈落脚,常隨即刻便去了。
不多时,眾人住进一间名为天祥楼的客栈。
“也不知表少爷现下是否还在青州,咱们一路紧赶慢赶,別到头来恰好与他错开?”月桂一边整理床铺,一边说道。
既然已经到了青州城,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明意倒了杯茶喝,不紧不慢道:“我已让常隨去知府传信,若他还在青州城內,定是在知府那做客逗留。”
“若他已经不在了,也没什么紧要的,咱们便在此地等他从京都回来。”
月桂点点头,又隨口说道:“方才奴婢去楼下打水,听店小二说,青州知府家的千金就要嫁人了,想必不久后要热闹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