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当面嚼舌根,后院看大戏(2/2)
按他自己电视剧里那话,下一趟乡挣的外块,能顶他小半月工资。
一个月照工作要求跑上四趟八趟的,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他跟傻柱的工资原本差不太离,可把这笔收入加上,立马高出傻柱一截子。
尤其在五九年这会儿,傻柱在左邻右舍工友跟前,名气还远没到六五年那阵儿,请他掌勺置席面的人没那么多,兜里自然不如许大茂鼓。
这也是许大茂在傻柱跟前老觉得自己高一头的根由——你脑子没我灵光,长相没我顺溜,票子没我进得多,还跟我不对付,我凭啥瞧得上你?
话头回到许大茂这儿,他正猫著腰鼓捣放映机,一个宣传科的年轻办事员也在边上搭手忙活。
今儿放的片子是《南征北战》,五二年拍的,是部顶好的军事教育片子,带著宣传教育的意思在里头。
所以科里也派了位办事员一块儿盯著,显得重视。
这办事员手上干著活,嘴里跟许大茂搭话:“许同志,听说你跟厂里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住对门?”
“傻柱啊,对,挨著住。”
办事员没接他“傻柱”那茬:“那你回头能帮我带句话不?”
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可他这人滑得跟泥鰍似的,犯不著因为別人找傻柱就给人撅脸子,脸上立马堆出笑来:“行啊,你言语,我记著。”
办事员道了声谢,说:“过阵子我弟弟成亲,想请他帮忙张罗几桌席面。你把话捎给他,规矩啥的咱们心里有数,他要是乐意,明儿个去我们科里找我。”
要是赶在別的日子,许大茂兴许不会动啥歪歪肠子。
可偏巧,这阵子许大茂正为娄晓娥那事儿吹了窝火呢,恨傻柱恨得牙根痒痒。
一听是找傻柱碰好事儿,他那肚子坏水立马就往上翻。
许大茂脸上顿时拧出个咋咋呼呼的样儿:“你找傻柱办席面?这不是自个儿找不痛快嘛。”
办事员一下没转过弯来:“不是听说何师傅手艺还行吗。”
许大茂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听谁胡咧咧的,我跟你说,傻柱搁小食堂顛勺炒几个菜还凑合,他就那么三板斧,只会那几样。可置办席面这么大的阵仗,他兜不住。谁家办席面,不就图花样多、味道正,还最好省俩子儿,对吧。”
办事员点点头:“可不就图这几个吗。”
许大茂一拍巴掌:“嗐,这不就结了。你看啊,论花样,我方才说了,他就会那三两招,样式少不说,还不一定合你家的口。论味道,你琢磨琢磨,你在食堂吃没吃过他顛的勺?味儿咋样?”
许大茂这话就缺德在这儿了。
食堂那员工餐,都是大铲子抡出来的大锅菜,眼下又缺东少西的,味儿能好到哪儿去。
更別说再好吃的食堂,成年累月地灌,搁谁嘴里那味儿也好不了。
可就这套说辞,真把办事员给糊住了:“唔,想起来好像是不咋好吃。”
许大茂“誒”了一嗓子,声都扬起来了:“这就对嘍。我再提个醒,傻柱这厨子,不太著调,不太乾净。”
办事员没听懂他话里藏的鉤子:“那倒不打紧,洗菜择菜都是自家人上手,多上点心,不碍事。”
许大茂挤挤眼,摇摇头:“我说的哪是这个乾净?你自个儿再品品,我就不往下叨叨了。要不是咱俩熟脸,我都不该给你递这个话。”
办事员在肚子里把这几个字儿嚼了嚼,猛地醒过味儿来,脸上变了变:“噢,我明白了,明白了。”
许大茂正美得冒泡,后脖颈子突然炸起一声大骂:“许大茂!放你娘的狗臭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