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观诸天佛陀尽低头!(2/2)
其他人或许会认错,但是与元始大罗天待在一起几千年的楼观雪,她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师尊!
“观雪,你的剑心乱了。”
秦子君背对眾生,望著那高高悬於天际的满月。
他此时的心不在这里,也没有关注在场的人。
望著那轮满月,却是让秦子君回忆起了自己的某一世,脑海中闪过一张清冷娇嗔,又带著嫌弃的绝世容顏。
那是月宫上的仙子,是古老的月神,是那月相的化身。
听到师尊的呵斥与点拨,楼观雪本能的以通明的剑心斩断一切杂乱思绪,再次变的那般淡雅嫻静,如空山新雨。
“师尊教训的是,观雪的剑心乱了,只是还能见到师尊,观雪心中欢喜,实在难以自抑。”
楼观春檀口轻启,不含一丝杂质的轻灵嗓音如山间溪水。
她的眼睛依然难以离开那道背影,似是害怕他突然消失。
玄微老道整个人都是傻了,他在原地手舞足蹈,根本不像是一位曾经横压一世的太清境大能。
这、这竟然真的是祖师!
老道我见到祖师了!
直到楼观雪以剑心斩断思绪烦扰,他也是以道心压下一切震惊,恭恭敬敬的行大礼道:“玄微拜见祖师!”
秦子君对老道士的拜见不置可否,甚至还皱了皱眉,有些不满。
你这和我隔了几十万年的徒子徒孙,何必还认我当祖师,自己当个开山祖师不好么?
你这认我当祖师,平白给我加不必要的因果,当真不胜其烦。
姜梔面色凝重的望著那站在仙宫之顶的身影。
她拢在袖子里的一双玉手下意识的攥紧了袖摆,心中有些烦躁。
她此次来到这仙宫,是为了帮小和尚夺取机缘,其他的都不在乎。
光是一个楼观雪与玄微老道,就让她需要全力对待。
姜梔本是打算挑战这两个中的一个,战而胜之,然后以势压人,让他们不能以多欺少,从而让自己在仙宫中可能有的丹药里先行挑选。
楼观雪与玄微老道是玄门正宗,除非是生死大事,想来他们也不会不要脸皮。
但这突然冒出来一个『元始大罗宗』,那位传说中的『东皇太一』,这让她一切谋划都是付诸东流。
姜梔认不出来那立於仙宫之顶的男子,就是他心心念的小和尚。
秦子君万世轮迴,每一世的气场气质都是不同,隨心而变。
他现在就是『元始大罗天』,自然楼观雪能一眼认出他,而姜梔不行。
姜梔心下思忖,如今大道有限,自己得诸夏国运与气运,论实力,在当今修行界当是数一数二。
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她自是不敢小覷,但未尝没有战胜他的可能。
若是自己挑战他,要是能贏个一招半式,没准就能从这仙宫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元始大罗天自己不是也说,所谓的机缘,就是应归实力强者所有。
想来这种前辈高人,不会不要脸皮,带著自己的徒弟与徒子徒孙,一起来围殴我吧?
姜梔正要出言,旁边却是传来了几声怪叫。
“老丑还有赵老弟,这可是传说中的元始大罗天,他在这里,我们的机缘岂不是没有了?”
汤道人就像是带著千张面具,喜怒哀乐,老人小孩等等面相,都在他脸上浮现。
丑道人桀桀一笑:“你们『人道』的人就喜欢玩这些阴谋诡计,你是在怂恿老丑我对他出手吗?”
赵源摇了摇头,恭声道:“两位,我称呼你们一声前辈,也就多劝你们一句。”
“既然元始大罗天在这里,那这里的机缘自是和我们无关了,你们若真想出手,请不要连累了我。”
笑话,生在上古之天末期,他太了解元始大罗天的恐怖。
即使现在大道受限又如何?他依然觉得元始大罗天杀他们,如杀鸡屠狗。
也就是你们这些和元始大罗天不是生活在一个时代的人,才会这么胆大包天。
赵源往后退去,將汤道人与丑道人护至身前。
之前还颇为谨慎的丑道人勃然大怒,哇哇大叫道:“姓赵的,你怎么如此胆小,实在丟了我们六道魔门的脸!”
“元始大罗天又如何?只不过是个死了几十万年的老傢伙,他既然活出了第二世,就说明他也未曾踏出那一步,只是个又復活了的死人!”
“既然你们胆子这么小,那就让老丑我试一试他的斤两!”
话音落下,
整座仙宫,突然生出强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丑道人的外景迅速扩散而出,心象入侵现实。
世界化为一片滔天血海,无数尸骨漂浮起上,那由不同物种构成的血色汪洋,掀起无边巨浪,轰然间往那位於仙宫之顶的男人拍去。
只要被捲入这无边血海之中,任你有什么神通,都要被侵蚀殆尽,神销魂散,化为其中的一滴血珠!
丑道人並不是胆大包天,而是他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修行阿修罗道无上大法《血神真经》,更有修罗之体。
修罗之体將人变的如此丑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自然有著不可思议的威能。
他的修罗之体就如那不灭之身,就算是一般剑修的宝剑,都难以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肉身之强大,世间罕有。
尤其是《血神真经》还另有妙用。
他在仙宫之外留下了诸多血神分身,就算自己在这里真的出事死了,也可在血神分身上再次復活。
这就是阿修罗道的诡譎之处。
正是有著这样的保障,他才敢於出手,就算自己真的败了,也绝不会死。
在丑道人出手之时,汤道人也是往后退去,和赵源站在了一起。
这位人道的老魔呵呵笑道:“赵小弟,你虽然口头上畏惧元始大罗天,但你怂恿老丑,內心里也是想要试试这位『天』的实力吧?”
赵源默然不语。
没错,他是內心中尊崇这位如父如母,如师如父的人。
但是现在大家都重活一世,各有大道,各为其主。
就算內心尊崇,他也要去爭。
他也小小期待著,元始大罗天和他们一样,只不过是个外景,大家现在是同一个水平。
楼观雪见那丑陋不堪的道人竟敢对师尊动手,俏脸生寒,怒喝一声:“大胆!”
她正要拔剑,將这敢杵逆师尊的胆大包天之辈斩杀。
秦子君轻嘆一声:
“这仙宫中的东西我又没用,你们若想要,送你们就是,何必要来找死呢。”
“活著,难道不好么?”
他依然背对眾生,望著满月,对那滔天血海全不在意,只是悠然道:
“我观诸天佛陀尽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