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求羽化登仙路,只为来生待尔眸!(2/2)
仙朝帝君那是想杀谁就杀谁,真正的一言九鼎,大权一身。
这时人们亦是回想起,当年同为太清境的一位仙朝帝君,就是想要求娶女帝,被女帝用了整整八百年时光,將其斩杀。
再加上一直有传言,女帝对男性厌恶,所以女帝绝不可能找夫婿。
茶馆之中,眾多听客正若有所思,只见那说书人嘿嘿一笑,言道:“帝君之所以不假辞色,那是因为,帝君早有婚配,已嫁做他人妇。”
此言一出,听客们不但没有好奇心,反而惊恐万分。
那说书人仿佛感受不到眾人的情绪,由自在那『胡说』:“空相寺之盛与女帝不愿寻找夫君乃是一件事。”
“只因在那九千年前,空相寺有一和尚名为明相,其有佛骨,更有佛心,乃是天生佛子,道途远大。”
“那和尚与帝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是为了女帝舍了道途,以自己生命为代价,救帝君与燕国与水火之中,挽大厦於將倾。”
“帝君冰清玉洁,恪守妇道,早已嫁予其为妻,乃是一位未亡人,又怎会再寻夫婿?”
“那些愚蠢的大臣犯下大忌,真是死的活该。”
茶馆之中人去楼空,听客们嚇的差点魂飞魄散,早就跑远,生怕多听到一个字。
这种女帝的野史你也敢在神京说?
不怕被人知道,当场治罪?
他们还没活够呢!
说书人看著没有了人的茶馆,摇头轻嘆:“哎,这年头,怎么说真话就没人信呢?”
茶馆之中,有一身穿宫裙的女子,似是不在这天地之间。
她明明站在那里,却又仿佛没有人能够看到。
女子就这样慢悠悠的往茶馆外走去。
到了门口,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玉手裹著袖子,拿出一块灵石拋了出去,只余仙音渺渺:“讲的不错。”
说书人这才一惊,以自己境界,竟然没发现这茶馆里还有人?
他拿起灵石,突然神情一震,似是猜到了什么,连忙双膝跪地,对著女子离去的方向行大礼拜之。
“咚————”
半山腰上的空相寺,响起钟声,似有梵音於神京中吟唱。
走在神京大道上的姜梔停下步伐,往空相寺望了一眼,轻轻一嘆:“又到深秋了。”
旋即莲步轻移,回到了帝宫。
“帝君!”
有多位绝色瑰丽的女官前来拜见,姜梔只是平淡道:“今天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是,帝君!”
数千年来,帝君有一个习惯,每到深秋这一天,她都会前往帝宫中的一处幽静小院,在那里足足待上一天才会出来。
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那里也是整个帝宫最大的禁地。
步入那自己与小和尚成婚的小院,来到这里,她放下了一切的威严,一切的孤傲。
她不在是那威严赫赫,纵横天下无敌的绝代女帝,而是一位悼念夫君,悲伤难抑的未亡人。
院中枫叶洒落,秋瑟寂寥。
这里依然如九千年前一样,一如他离开的那一天,悬掛著红帘,点著大红的灯笼。
姜梔神色略有恍惚,她似是再次看到自己凤冠霞帔,羞涩的坐在床边,看著他挑下盖头,望著自己痴痴的样子。
她摘下了重重面纱,露出那九千年来,再无人见过的清丽姿容。
那般的眉目如画,那般的绝色倾城。
枫叶树下,立著一块万年不变的石碑,上书:夫秦子君之墓,未亡人姜梔立。
在那石碑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土包,那是她曾经与小和尚一起养的猫。
姜梔走到石碑旁,有著洁癖的她再也不嫌弃地上脏,就这样坐在地上靠著石碑,修长的手指轻抚粗糙的碑面,喃喃低语:
“小和尚,又是一年深秋,你的姜姑娘又来看你了。”
“我虽称你小和尚,但还是更想叫你一声夫君,只是你是个坏蛋,是个大骗子,却从未称呼我一声『娘子』。”
“两千五百岁那年,我炼成『无上道兵』,修成太清之巔,纵横天下无敌,我又用了两千五百年找你的转世身,却一无所获。”
“五千岁那天,我跪在你面前求你原谅,我不再找你的转世了。”
“我真的找不到你,你一点痕跡都没留下,但这怎么可能呢?”
“我想,一定是我实力不够,才是无法找到你的转世身,只要我能够成为真正的『仙』,就一定能找到你吧。”
姜梔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长嘆一声,一如所有修行了九千年的太清境圣人:“我以为凭藉自己天赋才情,一定能够做到。”
“但古往今来无一人能做到的事,我又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小和尚,对不起,我又骗了你,我还是找不到你。”
她痴痴的道:“我已经放弃了,派人去建造好了陵墓,打造好了棺槨,我们生不能在一起,就让我们死后再相见吧。”
“要是我们能一起有下一世,那该有多好……那时候,就是你的姜姑娘保护你啦~”
她就这样靠在石碑上,怔怔的望著落下的枫叶,听著耳边如泣如诉的秋风。
“空相佛骨锁清秋,白首寒霜誓不休。”
“欲问孤鸿何处去,却闻沧海几回舟。”
“未亡千载红烛泪,愿共万载黄土丘。”
“不求羽化登仙路,只为来生待尔眸。”
……
诸夏,帝宫——
紫裙宫装的女子,站在烂漫桃花树前,重重面纱下,露出一抹惊艷世人的笑。
她语气欢快,轻声细语:“原来,真的有下一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