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2/2)
他轻声低语:“姜姑娘……”
回到寺庙,坐在佛前,秦子君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
春去冬来,又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秦子君再也没有见过姜姑娘。
这一日,
一支齐国的迎亲队伍来到燕国都城。
这是一支五百人的军队,身披甲冑,令行禁止,肃穆威严。
为首的將军名为齐兴言,深得齐国国主信任。
他为齐国立下汗马功劳,剿灭齐国周遭多个小国,更是多有屠城之举,凶名远播。
齐国国主为了表彰他的功绩,更是赐予了国姓。
齐国会派他来迎亲,也可见对姜梔的重视。
军队踏入国都之中,周遭百姓都是对他们怒目而视。
不知什么时候,燕国国內流传,是燕国公主牺牲自己,才是换得如今的一时和平。
燕国地处北方,民风彪悍,多少燕国男儿心中有愧,更是有些人私底下暗骂,说那燕国国主昏庸无能,卖女求荣。
就连他们都知道,就算是把公主卖给齐国,齐国也不会放过燕国。
但燕国国主却为了自己一时荣华富贵,卑微如犬。
齐兴言面对燕国百姓怒视,他只是冷笑一声,也不理睬。
待下次再来这里时,就是你们哭泣求饶的时候。
燕国王宫正门大开。
燕国国主露出討好笑容,迎上前去:“齐將军一路舟车劳顿!”
齐兴言对这燕国国主多有鄙视,他高坐马上,居高临下道:“公主何在?”
国主说道:“小女正在自己闺中。”
“既如此,那就让公主坐上轿子,与本將军回齐国,不能让我国国主等候太久。”
燕国国主连忙道:“將军,根据我燕国与齐国礼仪,迎亲队伍要在七日后,才能將新娘接走。”
齐兴言眉头皱了皱,但他也知这事关礼仪,事关国体。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就算是他也不敢僭越。
他点了点头,眯著眼道:“既如此,那本將军就在这里等候七日。”
“不过,本將军在齐国听闻,燕国公主私下里曾多与僧人幽会,本將军要派人检查一番,公主是不是还识大体。”
“毕竟,这事关我齐国王室声誉。”
这番话,让在场的燕国官员怒不可遏,这简直就是践踏燕国尊严。
燕国国主却没在意,反而道:“此事兹事重大,是应该检查一番。”
“不过但请將军放心,小女自幼学有《女德》,自不可能犯下如此错事。”
齐兴言冷声道:“公主会不会犯错,不是国主你说了算,而是要看事实。”
他用眼神示意,隨军而来的一位嬤嬤跟著燕国宫內人员前去了公主寢宫。
不多时,
嬤嬤回来,稟告道:“將军,公主守宫砂尚在,依然是处子之身。”
齐兴言这才满意点头,眼中隱藏的杀意褪去。
若公主失了元阴,误了国主大事,他说不得要派兵攻上寺院,把那犯戒的和尚千刀万剐。
……
空相寺,佛前別院。
秦子君一如往昔趺坐在树下,敲打著木鱼,口念佛经。
在他身旁,鬍子发白的橘色老猫静静的趴著,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这时,
秦子君听到院外传来故意踏重的脚步声。
他停下木鱼,睁眼望去,见到师傅了尘大师正漫步走来。
“师傅来找弟子,可是有事?”
秦子君双手合十,行礼问道。
了尘大师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他神色犹豫了一下,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秦子君疑惑接过,不解的望著他。
“这是过去那位经常来找你的女施主,让为师给你的信。”
“那位女施主说,让为师一个月后再將信交给你,但为师却不忍心。”
“为师没有答应她,她就已经走了,所以提前把信给你,为师也不算犯戒说谎。”
秦子君握紧手中书信。
自从两年前那次分別,姜姑娘就再也没有来到过空相寺,秦子君再也没有见过她。
他本以为,两人缘分已尽。
秦子君口宣佛號,问道:“师傅,姜姑娘还说了什么吗?”
了尘大师缓缓摇头:“她是派人来的,什么都没说,不过,那位女施主七日后就要成婚嫁人了。”
待师傅离去,秦子君走回屋中,拆下了漆封,打开了书信。
信中只有十个娟秀的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在那『心』的地方,印有少女唇印,鲜红如血。
秦子君將信封缓缓合上。
他走到佛殿,跪在佛前,就这样不吃不喝,整整跪了七日。
七日后,他突然起身,来到大雄宝殿见到了尘大师。
秦子君跪下,双手合十。
了尘大师似是早有准备。
秦子君重重磕了三个头,他语气坚定的道:“师傅,弟子不想当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