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梅竹马,倾国倾城(2/2)
『破虚丹』十分珍贵,將空相寺数百年积累的大药都用了,也最多只能炼製一枚。
炼製此丹相当凶险,以了尘大师的外景境界,要炼此丹恐怕要折上不少寿命。
了尘大师道:“为师这辈子修行就只能到这了,那些寿命又有何用?”
“为师亦知你把握十足,但有这么一枚丹药,把握就更高了。”
顿了下,了尘大师语气愈发柔和:“……明相,待你修成洞玄,就离开空相寺,云游四方去吧。”
秦子君神色愕然,连忙道:“师傅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赶弟子走吗?”
他在寺中生活了十八年,早已融入其中。
师傅待他如师如父,师兄弟们亦是感情深厚。
秦子君已是下定决心,这一世不浪费资质,好好修行佛法,爭取修得『第九如来境』,踏上修行界的巔峰,一览眾山之小。
了尘大师温声道:“为师也想让你一直留在寺中,护持我道。”
“但空相寺庙小,为师又怎能因一己之私,就误了你的前途。”
“《空相真经》只能修到洞玄境,若你想修得佛主,得证『如来』,终要云游四方,寻找机缘。”
此时已是深秋,枫叶落地,了尘大师眺望远方,轻声道:“……你是天生佛子,为师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佛。”
“只要你有空閒时能回来看看,为师就心满意足了。”
……
山腰间有一溪流,少有人来,颇为冷清。
秦子君閒暇时就喜来到溪边打坐,听山风吹过松林,观溪水漫过鹅卵。
“小和尚,你果然在这。”
耳边突传来少女娇嗔,眼角余光便见到一位身穿紫裙,套著白袄的清丽少女,跳过溪水而来。
溪边溅起的水珠落在素雅的长裙上,少女也不在意,只是手中提著竹篮,小跑著来到秦子君身边。
四年过去,少女已有十四岁,正是豆蔻年华,將笄之年。
少女容顏清丽,已有倾国倾城之姿。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都钟於她一身,她站在山间,便如一副淡墨写意的山水画悠然展开,不带半分人间烟火气。
眼前的少女肌肤晶莹如玉,如初雪映著晨光,青丝如瀑,在微风下清扬。
“姜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秦子君神色温和,这四年来,每隔一段时间,姜梔都会来到空相寺。
表面的藉口是来烧香拜佛,实则每次来到寺中,都如黄鸝般嘰嘰喳喳,与秦子君说上好多话。
两人早已相知,如青梅竹马。
姜梔假装生气道:“怎么,你这话说的,是討厌我来?”
秦子君依然神色温和,处变不惊:“姜姑娘要去哪里,小僧自是管不到的。”
“但姜姑娘毕竟是大燕的公主,这样总是出宫,国主就不会说什么吗?”
姜梔笑盈盈道:“父皇最是宠我,才不会管我,而且我来寺中是为他和皇兄烧香祈福,他们应该感激我才对。”
她那娇憨的样子,让秦子君忍俊不禁。
幽香扑鼻而来,不知觉间,姜梔已是离的秦子君很近了,两人几乎挨在一起。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动人娇顏,秦子君心下一突,连忙正首看向溪水,闭目诵经。
姜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促狭道:“小和尚,你怎么不敢看我?”
秦子君毕竟少年心性,不服的睁开眼,侧首望来。
两人鼻子几乎贴在一起,玫瑰般的唇瓣,好似只要自己稍一努力,就能品尝其中的甘甜。
但是秦子君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少女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如盈盈秋水,深色的瞳仁里,藏著静謐的湖泊,深邃的仿若能融化掉他那一颗佛心。
顾盼之际,眼波流转,灵动得仿佛有精灵在其中旋舞,每一次眨眼,都似是抖落的星光,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这一次,秦子君选择了胆小,不敢再看,连忙正襟危坐,默念佛经。
也因此,
他错过了少女霞飞双颊的娇羞。
少年慕艾,少女同样怀春。
姑娘咬了咬贝齿,大胆的道:“小和尚,你长的真是好看,若是在山下城里,一定有许多贵女对你倾心。”
秦子君口宣佛號:“小僧是一位出家人,外貌只是皮囊罢了。”
少女不放过他,眼睛弯成了月牙,问道:“那你说,我好看吗?”
秦子君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红粉佳人皆骷髏,倾国倾城化白骨。”
姜梔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撅起红润的小嘴,紧跟著又是噗嗤一笑:“我就当你在夸我倾国倾城了。”
说著,
她又是上手,摸了摸秦子君的大光头:“你要是长出头髮会是什么样子呢?我想看看哎。”
不待秦子君回话,她又是道:
“对了,我最近新学了一首诗,念给你听啊。”
秦子君趺坐在溪边,望著秋水,侧耳倾听。
只听少女用著轻柔的声线吟道: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顏未尝开。”
“……”
那一年,小和尚十八岁,姜姑娘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