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永远(2/2)
刚坐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沈诗情在看他,言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下次有人这么说,你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帮你说回去。”
“你不是不喜欢吵架吗?”
“不喜欢,但更不喜欢看你说不过人家自己憋著。”
沈诗情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露出豁口门牙的大笑,是那种小小的、安心的笑。
和当年她在幼儿园门口哭著要找妈妈时听到他说“在”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她伸出小拇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然后鬆开,拿起课本翻开。
“对了,今天的事不要告诉我爸妈。”
“什么事?”
“就是我跟周小曼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沈诗情有些好奇。
“因为他们知道了可能会打我,诗情你也不想我被爸爸妈妈打吧?”
言秋想了想要是家中二老知道后,应该会很惊讶。
毕竟言秋在他们眼里可是標准的乖宝宝,突然给他们这样整一出,肯定会吃一顿竹笋炒肉的。
“这是我们的秘密,知道吗?”
“我知道了!”
听到这里,沈诗情也是拍著胸脯保证著:“秋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早读铃响了。
当天下午的美术课,沈诗情在画画本上画了一幅新画。
画面上有两个人——一个穿深蓝短裤,一个穿格子背带裙,手拉手站在柳树下。和黑板报上那两个小人一模一样。
她在右下角写了一行字:“以后谁再说这两个小人是画著玩的,秋秋会说她。”
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会。”
放学的时候,周小曼走到沈诗情课桌前站了一会儿。
她低著头,手指绕著书包带子转了好几圈,嘴巴张了又合,最后终於憋出一句“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的人还没走完,旁边几个同学都听到了。
沈诗情正在收拾书包,抬头看了她一眼。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不是小兔子包装纸,是草莓味的,放在周小曼桌上。
“以后不要再那样说话就行了。”她说。
周小曼拿著糖站在那里,嘴巴又张了张,大概想说谢谢但没说出来,最后点了点头走了。
林豆豆从前排转过身,瞪大了眼睛。
“她这么討厌,你怎么还给她糖?”
沈诗情把最后一支铅笔放进铅笔盒,语气平淡但嘴角弯著:“因为她道歉了,会道歉的人值得吃糖。”
她没有说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和分言秋的小兔子糖不一样,那是他专属的,而草莓糖她是留给自己吃的。
今天分了一颗出去,她觉得自己挺大方的。
吃完晚饭后,沈诗情在言秋房间跟他一起写作业。
“你一直看著我干嘛?”看著一直偷瞄自己的沈诗情,言秋有些好笑。
“就是.....”犹豫了一下,接著说道:“你早上跟周小曼说的那些话能不能教教我?”
“不行!”言秋果断拒绝。
“为什么?”沈诗情有些疑惑,一般来说,她想要什么,言秋都会给她。
“因为这是脏话,女孩子不能学。”
“哦,什么是脏话?”沈诗情好奇的看向了言秋。
从小到大都没人在沈诗情面前说过脏话,也没人骂过她。
而言秋也是重生以来第一次跟別人互喷,六年以来也就这一次遇到了神人。
再说了,能跟他魔法对轰两分钟,之后还不哭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对於沈诗情的问题,言秋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她。
“我想想......假如有一天放学回家,我没有等你就直接回家了,然后你在原地等了两三个小时,天都黑了,那时候你最想跟我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后,沈诗情眼眶忽然红了。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秋秋你不要我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睫毛颤了几下,泪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终於啪嗒一下掉在校服领子上。
她没哭出声,只是用袖子蹭了蹭眼睛,又蹭了蹭鼻子,仰著头看他,等他回答。
言秋愣了。
没想到她把假设当真了,而且当真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害怕——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怕他不要她了。
“没有。”他伸手把她蹭乱的头绳正了正,手忙脚乱的安慰著她。“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不会不要你。”
“那你为什么不等我?”
“所以我问的是假如.....”
“没有假如!也不会有这件事情发生!”言秋还没来得及说完,沈诗情就打断了他,用袖子把眼泪擦乾,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算真的发生了,我也不会说你。”
“我只会说——『秋秋你终於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她把最后一颗泪珠子抹掉,仰著脸看他。
“因为你答应过我的,你会一直陪著我的,从刚学会说话就答应了,从幼儿园就答应了,你不会忘的!”
言秋看著沈诗情那红红的眼眶和认真得不容反驳的表情。
他轻轻点了下头。
“嗯,我不会忘,永远都不会。”
“我相信你!”
(宝子们,如果有时间的话,麻烦请点个催更,再给个书评,谢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