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她?(1/2)
沈知微心头急得发慌,连忙抬起头,看向四周。
视线快速扫过桌案、摆件,最后稳稳落在榻边的那一张小巧矮几上。
矮几上零零散散摆著几样寻常物件,瓷瓶、玉佩、绢帕,平平无奇。
可沈知微的目光,却在那一只黑漆描金的雕花木盒上,猛地停了下来。
是银针!
她心头猛地一跳。
萧砚辞毒突发,经脉受阻,气息紊乱,整个人隨时都会撑不住。
唯独这一盒银针,是眼下唯一能稳住他脉象、暂缓毒性发作的救命之物。
沈知微一颗心紧紧揪成一团。
她小心翼翼挪动脚步,一步一步缓慢又稳当地朝著矮几的方向挪过去。
快了,再快一点。
沈知微在心里不停给自己打气,咬牙坚持著。
只要拿到这一盒银针,她就能立刻给萧砚辞施针,疏通他堵塞的经脉,压住翻涌的毒。
至少能让他从这剧烈的痛苦里暂时解脱出来,稳住性命。
短短几步路,在此时的她看来,却漫长又煎熬。
终於,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了冰凉光滑的木盒表面。
她心头一喜,立刻稳住手臂,指尖灵巧地扣住木盒的卡扣,缓缓用力掀开。
盒盖微抬,里面整齐排列的细长银针清晰可见,就在她马上要捏住银针的那一刻,变故骤生。
身侧原本靠在榻边、勉强支撑身形的萧砚辞,身体骤然剧烈一晃。
下一瞬,高大单薄的身形猛地往前一沉,朝著前方重重栽倒下去!
“世子爷!”
沈知微嚇得心头骤然一紧,失声低呼。
事发太过突然,沈知微完全猝不及防,心头慌乱至极,手指一抖,刚刚捏在指尖的几根银针险些全部从指缝滑落,“哗啦啦”散落在地。
此时,她已然顾不上掉落的银针,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挡,想要稳稳扶住栽倒下来的萧砚辞。
可萧砚辞身形高大,哪怕久病消瘦,骨架分量依旧沉重。
沈知微双臂死死抵住他的身体,腰身绷得笔直,拼尽全力去扛,可那股巨大的力道狠狠压下来,瞬间就將她单薄的身子带得失衡。
下一秒,两人身形同时一歪,双双踉蹌著跌翻在地,重重砸在地面铺著的厚厚锦绣云纹地毯上。
“啊……”
一声细碎又隱忍的闷哼从沈知微唇齿间溢了出来。
厚实绵软的地毯缓衝了一部分力道,却依旧挡不住重重撞击带来的痛感。
她的后背狠狠磕在地毯上,脊骨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巨石硬生生碾过,尖锐又厚重的钝痛瞬间蔓延全身。
酸、麻、胀、痛四种滋味交织在一起,顺著经脉窜遍四肢百骸,浑身筋骨仿佛尽数错位、散架一般。
真倒霉,她微微喘著气。
好在地毯足够厚实,后背只是钝痛,並未磕破皮、摔出血,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相比於她这点皮肉酸痛,身侧的萧砚辞,已然彻底被极致的痛苦彻底吞噬。
毒在他经脉之中疯狂肆虐、横衝直撞。
他的五臟六腑仿佛一边被熊熊烈火灼烧烘烤,一边被刺骨寒冰割裂侵蚀,冷热两股极致痛感交替翻涌。
清晰的理智被剧烈的剧痛一点点蚕食殆尽,浑身经脉僵硬紧绷,身体彻底不受大脑操控。
意识浮浮沉沉,游离在半梦半醒、半昏半醒的模糊边缘。
他唯一残存的本能,就是抓住身边唯一的依託。
那双骨节分明、常年苍白瘦削的手,骤然用力收紧,死死攥住了沈知微身侧的衣襟。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紧绷得微微发抖。
像是一个坠入无边黑暗深渊、濒临绝望的人,死死抓住了乱世浮沉里唯一的一根浮木,再也不肯鬆开。
沈知微能清晰的感受到肩头和颈侧传来的温热气息。
丝丝缕缕的气息里,还隱隱裹挟著一丝极淡、却无比清晰的血腥气。
沈知微心头“咯噔”一下,暗自心惊。
看这模样,世子爷应该是疼得出血了!
她又慌又急,轻声试探著询问:“爷,您还好吗?”
“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