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返回去救衙役(2/2)
张氏的嘴唇在抖,“走。”江醒说。
三叔公不再多说,赶著牛车往官道上走,张氏牵著小牛,一步三回头。
江醒站在原地,等牛车走远了,转身往回跑。
她跑回村子的时候,血腥味已经浓得呛人。
地上全是死人,女人,孩子,老人。
被砍了头,身体趴在雪地里,血从脖子流出来,把雪染成暗红色。
被开了膛,肠子拖在地上,人还没死透,手在雪地里抓,指甲断了,在冰面上划出一道道白印。
被砍了胳膊,抱著断臂在地上打滚,但滚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群吃人魔的人数远不止白天看到的那二十几个。
至少多了十几人,手里拿著刀、菜刀、柴刀,刀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们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杀人杀红了眼的那种红。
老人跪在地上被按著肩膀,刀架在脖子上,嘴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在求饶,但没什么用,这群人早就没了人性,刀一抹,老人的头歪了,血喷出来,溅在那人脸上。
男人拿著一根木棍挡在自己婆娘和孩子前面,被一刀砍断木棍,又一刀砍在肩膀上。
有人跑了几步,被追上一刀砍在后背,扑倒在雪地里,还想往前爬,刀又落下来。
江醒衝进村口的时候,迎面正撞上两个提著刀的村民。她侧身让过劈来的刀锋,柴刀顺势砍进离她最近的那条手臂,刀刃入肉,骨头断了半截,那人惨叫著往后倒,手里的刀飞出去插在雪地里。
江醒没有停,借著柴刀回抽的力道转身,短刀从腰后拔出,捅进第二个人的肋下,刀尖刺穿棉袄、皮肉、肋骨之间的缝隙,一拧一抽,温热的血顺著刀身涌出来,糊了她满手。
她踩著还在抽搐的身体往前冲。
有个人正蹲在地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江醒的短刀已经从他下巴捅进去了,刀尖从舌根穿进上顎,那人嘴巴大张著,眼睛瞪得浑圆,双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整个人往前栽倒,江醒拔出刀,从他肩膀上跨过去。
前面三个人,两个拿著柴刀,一个提著菜刀,三个人看见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衝进来的不是男人,是个脸上全是血的姑娘。
江醒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短刀甩手飞出去,钉在最左边那人的胸口,那人低头看著插在胸口的刀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江醒衝到他面前,一脚踩住他垂下去的手,拔出短刀的同时回身劈出柴刀,刀刃砍在中间那人的脖子上,右边那人的菜刀已经到了跟前,她来不及抽刀,整个人往下一蹲,菜刀贴著头皮砍空。
她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骨节错位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一根树枝,菜刀脱手落地,右手的短刀从下往上捅进他的腹部,刀尖在皮肉里转了一圈,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截肠子。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刀光在夜色里几乎没有停歇。
她一脚踹开尸体,拔出短刀继续砍,血从她手上往下滴,袖口湿透了,脸上也全是血,糊住了半边眼睛。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柴刀的刀刃卷了,短刀上的血往下淌,刀尖还在滴。
还活著的人站在远处,看著她,像看见了鬼。
“跑。”江醒说:“活著的人,不想死的,跑。”
人群像被解开了绳子,四散奔逃。
有人跑了几步又回来捡孩子,有人连滚带爬地推著板车,有人腿软走不动,被旁边的人架著跑。
江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正要往村里走,杨翠花从一堵矮墙后面钻出来,身后跟著李婆子一家。
几个人浑身是土,脸上全是泥,不知道躲了多久。
“江大丫!你...你带我们走!”杨翠花的声音又尖又抖。
江醒转过身,看著她,血从袖口往下滴,脸上全是血,只有眼睛是乾净的,亮得嚇人。
“滚。”江醒说:“再挡路,连你一起杀。”
杨翠花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婆子脸白得像纸,一把拽起杨翠花:“走!走!”
何大亮的两个儿子架著杨翠花,连滚带爬地跑了。
江醒不再看她们,转身往村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