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分配到西南(2/2)
“岭南——赵家庄、王家沟……”
“中南——刘家湾、孙家集……”
“西南——江家村、周家寨、李家村……”
江醒听到了“江家村”三个字。
西南,最远的,三个月。
她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没有表情。
旁边,王婶已经哭了出来:“三个月?身上的粮食都没多少了,怎么走三个月?”
赵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三个月啊!我这把老骨头,走三个月还不散架了?”
孙寡妇也是一脸愁容,看著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子,半天挤出一句话:“三个月……粮食不够……”
刘氏坐在车上,江彩云抱著她在哭,但哭得很小声,像怕被人听见。
江来福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凭什么咱们分到西南?最远的!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人回答他。
江大柱家的板车旁边,周氏也炸了:“三个月?我家青山还要读书!走三个月,还读什么书?”
江青山和江青月站在一旁不说话,显然对於去西南,大家接受度都很低。
族长江財茂站在人群中间,听著这些人怨声载道,觉得自己作为族长必须要说一说。
“別哭了。哭有什么用?”
“西南就西南。三个月就三个月,咱们江家村的人,什么苦没吃过?旱灾、蝗灾,哪一样没挺过来?”
他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
“活著,比什么都强,到了西南,安顿下来,开荒种地,日子总能过下去。”
村民们见族长都发话,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安慰了,好歹他们是整个村一起。
三叔公坐在牛车上,把旱菸杆叼在嘴里,点著了,烟雾升起来,在风里散得很快。
“哎。”
“三叔公,你怕不怕?”小牛趴在车沿上,仰著脸又一次问他。
江財权低头看了小牛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怕。”
小牛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三叔公把旱菸杆拿下来,在车辕上磕了磕菸灰:“你姐在,你姐什么都会。”
小牛笑了:“嗯!我姐什么都会!”
江醒没有说话。
她蹲在牛车旁边,把小牛的棉袄从包袱里拿出来,给他披上。
“穿上,路上冷。”
小牛乖乖地穿上棉袄,整个人像一只圆滚滚的小熊。
又把棉袄都分给三叔公和张氏,两人觉得自己还不是很冷,接过衣服却没有穿。
张氏看著江醒,嘴唇动了一下:“醒儿,你累不累?”
“不累。”江醒说。
她站起来,扶著车辕,看著前方。
前方是官道,通往西南。
“三叔公,走吧。咱们该启程了。”
三叔公抽了一下牛背,老牛迈开步子,牛铃叮噹叮噹响。
队伍开始移动了,领队的官差在前面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