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手抖什么？心虚吗？（2/2）

“你——！”

赵远山气得鬍子都在抖，刚想反驳。

林奇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上前一步，无视了摊主手里的钢管，直接伸手指向张建国怀里的那个盘子。

此时此刻。

林奇身上的气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位浸淫古玩之道数十年的宗师。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和从容，竟然让那个拿著钢管的摊主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你说这是现代工艺品？你说这是贼光？”

林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璣，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这盘子上的桃枝，从盘子外壁起笔，翻过盘口，一直延伸到盘子內壁，枝叶相连，浑然一体。”

“这叫『过枝纹』！又叫『过墙龙』！”

“寓意『长治久安』，是清代御窑厂最顶级的技法之一！

这种技法对画工和烧制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废掉。

现代的仿品为了节省成本和降低废品率，根本做不出这种流畅自然的过枝效果。

大多都是断开的，或者是生硬拼接的！”

林奇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指虚空描绘著盘子上的纹路。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个盘子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被拆解了无数遍。

“还有这顏色。”

林奇冷笑一声，目光逼视著赵远山：

“你说这是化学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雍正粉彩，以淡雅柔丽著称。

你仔细看这桃子的顏色，那是用纯天然的矿物顏料，经过数次渲染才出来的效果。

红中透粉，粉中带白，层次分明，温润如玉！”

“而现代的化学料，顏色艷俗刺眼，火气极重，就像是涂了一层油漆！”

“这么明显的区別，你跟我说这是贼光？”

“还有这上面的五只蝙蝠。”

“五蝠捧寿，寓意五福临门。

每一只蝙蝠的姿態都栩栩如生，甚至连翅膀上的绒毛都画得清清楚楚。

这叫『工笔重彩』！”

“这些东西……”

林奇顿了顿，目光如刀，狠狠地刺向赵远山：

“你拿个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看了三分钟，连这都看不出来？”

“你这鉴宝鑑了几十年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的人群虽然大多听不懂什么“过枝纹”、“粉彩”，但林奇说得太篤定了，太专业了。

那种气场，那种信手拈来的自信，完全碾压了那个所谓的“赵专家”。

就连不懂行的人也下意识地觉得，这小伙子说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赵远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刚才的囂张跋扈，变成了现在的惨白如纸。

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当然知道“过枝纹”，也知道“雍正粉彩”。

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能说得这么透彻，这么专业！

这哪里是什么毛头小子？

这分明就是个行家！

而且是那种真正的大行家！

“我……我……”

赵远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因为林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都是教科书级別的鑑定標准。

“怎么？没话说了？”

林奇看著赵远山那副心虚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更甚。

但这还不够。

对於这种拿人命当儿戏的畜生，仅仅是技术上的打脸，还不足以让他付出代价。

林奇要做的，是诛心。

是彻底撕下他那张虚偽的面具，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林奇突然往前逼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不足半米。

林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赵远山，声音陡然提高：

“你当然看得出来。”

“你赵远山在鬼市混了这么多年，就算是个傻子，看也看会了。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是真的？”

“所以……”

林奇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赵远山那只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右手。

那只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你告诉我，既然你觉得这是个几十块钱的假货，那你抖什么？！”

林奇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赵远山的耳边炸响：

“你是得了帕金森吗？还是说……”

“你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