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犟老头遇上硬骨头(2/2)
“咳咳!”贺南山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拉著陆镇奎的胳膊,把他往院里拽,嘴里打著哈哈:“卫国啊,你陆爷爷就是脾气冲了点,人是好人。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站门口不是?”
他转头又对叶兰花喊:“丫头啊,別愣著了,快,给你陆爷爷瞧瞧!我可跟他吹了牛,说你的医术比那总院的专家都厉害,今天你可得给爷爷我爭口气!”
叶兰花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那副表情,心里好笑,面上却滴水不漏。
她搬了张椅子放在石桌旁,又从屋里拿了个软垫垫上,这才对著陆镇奎微微一笑:“陆爷爷,您坐。”
陆镇奎冷哼一声,本不想坐,可贺南山已经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来,伸手!”贺南山催促道。
陆镇奎黑著脸,极不情愿地把手腕甩在了桌上。
叶兰花没在意他的態度,从隨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绣著兰花的布脉枕,垫在他的手腕下。
她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陆卫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叶兰花身后,像守护神,那双锐利的眸子紧盯著陆镇奎,仿佛只要他敢对叶兰花有半点不好,他就会立刻拧断他的脖子。
陆镇奎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更是憋屈又窝火。这小子,防他跟防贼似的!
叶兰花凝神细诊。
半晌,她神色平静,却说出的话却让在场两个老人都变了脸色。
“陆爷爷,您这伤,不止是贯穿伤那么简单。”
陆镇奎瞳孔一缩。
叶兰花继续道:“当年那颗子弹的手术做的不好,撕裂了肺腑的筋膜,留下了许多肉眼看不见的瘢痕组织。所以您一到阴雨天,不是疼,是又麻又痒,像有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对不对?”
这话一出,陆镇奎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坐不住了!疼,那是对外人的说法。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根本不是疼,而是一种比疼更折磨人的麻痒,深入骨髓,让他恨不得把胸膛刨开来抓挠!
这事,连他最亲近的警卫员都不知道!
“你……你怎么……”
贺南山也是一脸震惊,他老伙计的旧伤內情如此骇人。
叶兰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又沉了几分:“而且,这只是表症。这些年,您强行用西药止痛镇静,虽然压制住了表面的症状,却也把当年的寒邪死死锁在了体內。如今,这股寒气早已鬱结於內,顺著经脉侵入心包。”
她顿了顿,说出了最致命的诊断。
“旧伤不除,心脉受损会日益严重。现在只是偶尔胸闷气短,再不根治,不出三年,您恐怕……”
叶兰花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言,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镇奎的心上。
军区总院的专家前两天才给他做过全面检查,结论是陈年旧伤,静养即可。可他自己清楚,这身体,確实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看著叶兰花,第一次褪去了轻视和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叶兰花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补充了最后一句话,也彻底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陆爷爷,您这病,西医治不了。普天之下,能救您的,或许只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