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筹船登岛,突如其来的夜袭(2/2)
可在白花花的银子的驱动下,他还是硬著头皮亲自掌舵从小渔船起锚出发。
李虎没有让王堂工跟著一起出海,而是留他在岸上等自己回来。
若是自己没有在明日的这个时间点返回渔村,那王堂工就將派人回李家堡搬来所有战兵实施救援。
不过这也只是一招保险后手,李虎觉得正常情况下到不了这一步。
他领著全副武装的四十名甲兵都能被困在月儿岛的话,那只能说明岛上的海匪已经超过五百之数了,搞得他也只能坚守待援。
可现在的月儿岛早已废弃,二十年过去了,就算当初岛上有些开垦的田地和屋舍,也没法供五百人生活居住吧?
李虎心里还算有底,上船后便盘坐在充满了鱼腥味的船舱里闭目养神。
但前世作为精锐特种兵的他能適应这种环境,他手下这些从出生到现在也没离开过地面的战兵们却遭了老罪。
腥骚的船舱和晃动的船身让他们上船后不久便觉得头晕目眩起来,紧接著便是呕吐不止的阵阵声响和动静。
待到胃里的酸液都快吐没了,脸色也苍白如纸时,他们这才稍稍適应了些。
整整四个多时辰的海上顛簸让一眾战兵们萎靡不止。
待到月儿岛的轮廓和岛上那葱鬱的树林映入眼帘时,他们这才来了精神,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欢呼起来。
李虎也不制止他们此时的失態,只是失笑的摇了摇头让四个小旗官提醒战兵们抓紧时间补充淡水。
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这支小小的船队终於是找寻到了一处码头旧址,將渔船停泊了下来,战兵们则是爭先恐后地保护著物资登陆浅滩。
这次的近海运输著实令他们苦不堪言,此时能够登陆,他们是再也不想留在船上遭罪。
李虎亲自扛著一袋粮食踏著浅滩的海水上了岸。
脚下是大面积的淤泥质平缓滩涂,往海岛內部看去,则是草木繁茂,海边依稀能看到一些被海风侵蚀损毁多年的屋舍废墟。
不过李虎觉得这些屋舍倒不见得是供当年岛上平民们居住的,多是这处简易码头上的临时仓库或是哨兵住所。
感受著脚底的黏软,李虎弯腰抓了一把滩涂淤泥,捏了捏后却是眼中带喜。
因为这种滩涂质地就非常適合晾晒海盐。
纯沙滩或者纯岩滩的质地都不行,就得这种淤泥滩才防渗,適合分层修建纳潮沟,蒸发池和结晶盐池。
此时他们登陆的是月儿岛南岸,这个季节又盛行南风,加上日照充足,正是建池晒盐的最后好时机。
虽说九十月份在北岸滩涂建池晒盐也合適,但终究没有风热同期的便利。
“看看那些码头上的屋舍还有没有能用的,不行就进山砍些木材先缝补好屋顶,把粮食存放进去再说。
再找一处背风地搭建临时营地,生火做饭,调整休息,等明日养精蓄锐再往岛內进发。”
李虎很快就下令,让战兵们先安置物资,扎营休整。
这月儿岛算是渤海洋面上规模不小的海岛了。
按照李明的描述,月儿岛的面积换算成后世的单位便有差不多三十平方公里大小。
此岛从东北至西南长约十五里,岛宽八里有余,中部山地突起,有三条常年不枯的溪流入海,丘陵中还有两处泉眼涌出。
此地淡水资源不缺,山中林木繁茂,可以用来烧炭及搭建房屋,修建码头和小型船厂,实是渤海湾內適合驻兵开发的一处宝地。
李虎打算明日亲自领兵先把这月儿岛上適合居住和垦荒的区域先给探索一番,然后就等后续物资抵达便修建盐池。
那里正和其他的船工则是领了乾粮就被他打发返程了。
如今建设时间紧迫,李虎可不想耽搁,自然是让他们早点回去通知王堂工筹备物资,再行运输。
战兵们很快就在简易码头上找到了几间还勉强能用的砖墙结构的仓库。
进山捡拾树枝对这些砖房的屋顶缝补一番后,战兵们便把重要的粮食药材和一些铁质工具优先存放进去。
是夜,用过饭后的几队战兵早早的就睡下了,只剩值守的旗队在篝火间披甲巡逻警戒。
李虎並没有忙著睡觉,而是点上油灯將今后几天开发月儿岛的计划安排给写在纸上。
如果盐池开发得当,那精盐一事就不成问题了。
哪怕现阶段只能新修小型盐池,晒盐產量有限,也足够拿去北平城与那些贵人商贩们进行交易。
而按照王堂工与李明对这月儿岛的描述,那岛上至少也能找出上千亩適合耕种田地的旧址出来。
届时在这岛上先期驻兵一百,移民三百,光岛上的粮食產出就能满足大部分军民的口粮需求。
至於说运输船队的组建,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招募那个渔村的年轻渔民即可。
这年代的渔民可和后世没法比,大多都是些穷苦的底层百姓,生活艰难。
李虎相信,在顿顿饱饭和每月都有工钱的诱惑下,这些渔民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给他卖命。
而近海运输的船型再简单不过,平底沙船和放大化的近海渔船就足够了,用渔村的老渔民们试造便能成。
届时等他的近海运输船队成型,月儿岛也开发完善,那腾挪空间比之现在可不知要大多少倍。
李家堡的烈酒能与蒙兀人换牛羊马匹,月儿岛上的精盐也可与北平城换来粮食硝石。
陆上和海上的贸易齐头並进,他麾下的產业与军力便会迎来爆发式增长。
或许到那时,这南河堡……
李虎在帐中看著粗略的计划书,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然而就在他准备洗漱一番上榻休息时,帐外忽然传来巡逻战兵们的一阵厉呵与警戒的锣鉦之声!
“大人,有敌袭!这岛上不止咱们一支队伍!”
本在帐外守候的两名亲兵匆匆入帐稟报情况。
李虎闻言却是冷然一笑,毫无惧意。
“来得正好,让各个小旗官领兵披甲列队,隨我迎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