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换药(2/2)
“有一点点。”
崔莹的声音更轻了,轻到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她说完咬住了嘴唇,耳朵的顏色从刚才的淡粉变成了深红。
那一声轻哼像根羽毛似的从陈平的耳朵钻进去,顺著脊椎一路往下窜。
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某些变化,赶紧把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棉签上。
可越是刻意不去想,手掌底下那片皮肤的温度就越明显,她的体温透过掌心传过来,温温热热的,像是冬天捧著一杯热水。
他的呼吸变重了。
他知道不该这样,可身体不听使唤。
在手术室里缝针的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伤口、针距、对合这些技术指標,从来不会胡思乱想。
可现在不是在手术室里,檯灯的光是暖的,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清爽香气,崔莹趴在他面前,后背裸著,肩膀轻轻地起伏。
陈平把一块敷料贴好,手收回来,站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口乾舌燥,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还没好呢?”崔莹偏过头,露出半张侧脸,眼睛从睫毛底下看著他。
她的嘴角微微翘著,那表情不像在提醒医瞩,倒像在说一件彼此都想確认却都还没说出口的事。
她的脸还是红的,额头抵在胳膊上,那个姿势让她的后颈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几缕碎发粘在皮肤上,汗津津的。
“我去洗把脸。”陈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转身拉开门出去了。
院子里的凉风兜头浇下来,他走到水龙头前面,拧开,双手接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
水顺著下巴滴进领口里,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他又接了一捧,直接浇在后脖颈上,拿手使劲搓了搓脸。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又圆又亮,掛在那棵杨树的梢头上。
他深吸了几口气,把那股子邪火压下去,又用袖子擦了把脸,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屋里,崔莹还趴在床上,但把脸从胳膊里抬起来了,侧头看著他走进来。
她的脸还是有点红,可嘴角那抹笑完全没有要藏的意思,甚至还比刚才大了几分。
“你脸上全是水。”她轻声说道。
那语气里没有抱怨,倒有另一层不易察觉的东西,仿佛是知道了什么,却体贴地没有点破,只用一句极家常的话替他盖过去。
陈平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重新坐到床边,拿起新的敷料。
內层敷料贴上去之后,该贴外层的大敷料了。
他撕开包装,把敷料覆在那一排缝线上,用手指从中间往两边轻轻按压,让敷料跟皮肤贴紧。
“胶布。”他把胶布剪成几段,一段一段地贴在敷料边缘,把伤口封得严严实实。
全部弄完,他把崔莹的內衣带子重新从后背上勾起来,指尖儘量放轻放稳。
她的肩头微微一动,似乎在配合他的动作,又像是受了些许凉气后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帮她把里衣放下来,又把搭在椅背上的开衫外套拿过来,披在她身上。
“好了。”
崔莹慢慢坐起来,把外套穿好,低著头一颗一颗系扣子。
她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但耳朵还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