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瀚海斗罗,我又一不小心炸了唐门(1/2)
殷红夜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直接松弦。
弓弦弹回,发出一声沉闷的颤音。
长枪离弦的瞬间,空气被撕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
枪尖的火焰被风压撕成一道细长的火线,像流星擦过大气层,拖著橙红色的尾跡。
整个大厅被那道火光映得一亮一暗,所有仰起的脸上都掠过一片晃动的光影。
“这小子进步速度咋这么快!”牧野看到这招,不由一惊,但忽然想到什么。
天斗城的百姓罪不至死吧!
那邪魂师在半空中回头,瞳孔被追来的火光填满。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那柄枪锁死的是她的气息,现在他无论做什么都没用了。
她当机立断,血翼猛地一折,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向地面坠去,落地的瞬间脚尖点地,借力弹起,直直扑向天斗城唐门的方向。
她不是要逃进唐门。她是要拉唐门一起死。
成了这一波血赚。
长枪追了上去,如流星赶月。枪尖的火光在街道上空划出一道笔直的横线,追著那对血翼的背影,追著那条被业力裹紧的命。
邪魂师一脚踏进唐门大门的剎那,枪到了。
枪尖从后背刺入,又从前胸贯出,钉著她的身体继续往前飞了数十米,然后炸开。
一团红色的火光在唐门上空腾起,裹著高温,释放出恐怖的衝击,像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彼岸花。
火焰吞噬了庭院,吞噬了廊柱,吞噬了悬掛的牌匾。瓦片被气浪掀起,在半空中碎成粉末,雨一样落下来。
天斗城唐门,被那片红色火海无声地淹没了。
“不是,那方向有点眼熟……”
殷红夜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牧野提醒道:“那里是唐门,你上次炸的那个!”
“哦,原来是唐门啊,我还以为是唐门呢。”殷红夜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靠,这么说,我又惹事了。”
“对,没错。”
“算了,就炸了一个唐门,小问题。”
殷红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很平稳了,像是没事人一样。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何况这次真不怪他——邪魂师作局,他顶多算个从犯。这么一想,他甚至觉得自己挺无辜的,简直是当世大善人,平白背了口黑锅。
他掏出魂导通讯器,翻到陈新杰的號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来。殷红夜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先发制人:“我不小心又把天斗唐门炸了,你派人处理一下。”
听筒內安静了大约一秒钟。
然后陈新杰的怒吼像炮弹一样从听筒中炸出来,声音大得连牧野都往旁边让了半步:“一天天的,能不能少给我惹事!”
殷红夜把通讯器换到另一只耳朵边,嘆了口气。
“我也想啊。”他说,语气真诚得像在懺悔,“但这不怪我啊。都怪邪魂师啊。我一个路过的无辜群眾,追著邪魂师打,不小心打偏了——这能算我的问题吗?”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不是被说服的沉默,是无语到极点的沉默。
陈新杰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他办公桌上还摊著上次殷红夜惹祸后的处理报告,墨跡都没干透,新的又来了。
这傢伙能不能老实一点。
“行。交给我吧。”
这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像是在签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掛断通讯,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又给人擦屁股。当年直接绑了千古丈亭和千古家一眾小辈,直接去传灵塔总部杀人的事情,千古东风那傢伙还记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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