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能奈我何(1/2)
沈若兰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如刀子般落在王青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我有一事不明白,想请教青荷妹妹。”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王青荷身上,一字一顿的说道:“听闻青荷妹妹是谢大人府上的一个通房,之前只是谢府的一个烧水房的三等粗使丫鬟,据我所知青荷妹妹没读过多少诗书,这写柳树之诗,真是妹妹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原本还在讚嘆的贵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覷,隨即被议论声淹没。
王青荷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早知道,自己的这个身份是藏不住的。京中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与谢燕楼的关係,稍一打听便能知晓。可她没料到,沈若兰会选在这样的场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这层窗户纸狠狠捅破。
“通房”二字,在此刻竟如一把刀,將她方才那点子诗才、那点子体面,一刀劈得粉碎。管你诗写得好不好,管你性子好不好,一个“通房”二字,便足以將你打回原形。
沈若兰见她不语,唇角笑意更浓,又道:“各府赏花宴,歷来邀的都是京中各位大人家的姑娘、夫人。青荷姑娘既非正室,也非妾室,不过是个通房丫头,却坐在咱们这群人里头……”她顿了顿,似是惋惜般嘆了口气,“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话说的,便再无半分遮掩了。
林妙然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霍然起身:“沈若兰,你这话未免太过分了!青荷是我请来的客人——”
“沈若兰!”
却是一道更冷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柳知絮缓缓放下手中茶盏,抬眸直视沈若兰,眉眼间不带半分笑意,那股子凌厉劲儿,竟不输她父亲在兵部的做派。
“青荷妹妹是妙然亲自请来的客人,妙然既认她这个朋友,她便是这席上的人。”柳知絮一字一句道,“苏府的宴席,何时轮到你沈若兰来定谁该坐、谁不该坐了?”
杨舒彤也站起身来,叉著腰,一副要吵架的架势:“就是!青荷姐姐是我们的朋友,关你什么事?你不喜欢,你自己走啊!林姐姐这个正主都没开口说话呢,倒让你先编排上了!”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沈若兰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这两人这般护著王青荷,一时竟有些下不来台。
她目光扫过四周,虽有部分贵女支持她,看不起王青荷,却也有不少人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王青荷立在原地,指尖冰凉。
她看著为自己出头的柳知絮和杨舒彤,看著面色难看的林妙然,看著满座神色各异的贵女,心头那股酸涩,再也压不住了。
她原以为,今日这赏花宴,会是她难得的体面。
可如今,身份这窗户纸捅破,在旁人眼里,她不过是个不配坐在这里的通房丫头。
她定了定神,朝柳知絮和杨舒彤摇了摇头,示意她们不必再为自己爭执。而后,她转向沈若兰,福了福身,声音平静,却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姑娘说的是。青荷確实出身低微,坐在这席上,是青荷不知轻重了。”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沈若兰,那双眼底,没有愤怒,没有羞恼,只有一片清清淡淡的平静,仿佛一潭不起波澜的秋水。
“只是青荷有一事,想请教沈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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