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糊弄(1/2)
王青荷没把她与谢燕楼的事告诉七儿,找了个藉口糊弄过去。
她抬手接过七儿递来的帕子,胡乱按了按眼角,声音沙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头托人捎了信来,说我爹的病又重了些。我心里头乱,一时没忍住。”
七儿闻言,嘆了口气,拉著她在床沿坐下。
“青荷,你忘了咱在灵隱寺求过了?佛祖肯定会保佑伯父的,你別太担心了。”
王青荷“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她不敢看七儿的眼睛,怕自己一开口就兜不住底。她与谢燕楼的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七儿见她疲得厉害,便替她铺了床,催她早些歇下。王青荷应著,和衣躺到了榻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眼。
窗外月色清冷,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王青荷睁著眼盯著帐顶的暗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做通房……
这三个字像根针似的,扎在她心口上,拔不出来,又不敢碰。
她想起阿姐。阿姐当年也是这般,做了人家屋里的通房,原以为能有个依靠,可后来呢?被人诬陷私通,一尸两命惨死,连口棺材都没有,就一卷草蓆包著。
她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步阿姐的后尘,可现在她好像没有选择了。
父亲的病像座山似的压下来,她一个丫鬟,一个月就那么点月钱,人参买不起,大夫请不动,眼睁睁看著爹一日不如一日……
她翻了个身,將脸埋进枕里,眼泪无声地洇湿了枕面。
谢燕楼说的那句话,反反覆覆在耳边转——“你爹的病,等不起。”
是啊,等不起……
第二日一早,王青荷顶著两团青黑的眼圈起来,神色懨懨的,连早膳都没用几口便出了门。
府里不知为何,起了流言。
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只说王青荷这丫头命硬,是个天生的扫把星。早些年她那姐姐陈月儿好端端地没了,眼下她爹又病得要死要活,这不是克亲是什么?
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不过半日工夫,便传遍了半个府邸。
“哎,你听说了没?那王青荷,是个不祥之人吶。”
“真的假的?为何这样说?”
“早些年,她姐姐被大少夫人抓到说是通姦,下重惩罚,人没了,还是一尸两命,最近又听说她爹,得了肺疾,现在病的可重,这才几年连著两个亲人都出事,这恐怕……是克亲哦。”
“可不是嘛,如今她爹也重病,嘖嘖,怕是凶多吉。”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
这些话,自然传到了彩月耳朵里。她坐在自己的小院里,手里捏著根簪子慢慢转著,唇角勾起一抹笑。
这些事都是她让春儿去传的,她没让春儿明著去说,只是“无意间”和几个嘴碎的婆子提了一嘴,后头的事,自有人替她添油加醋地传开。
之前知道了孙氏和王青荷姐姐陈月儿的事,她便一直觉得这事有操作的空间,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她要的,就是让满府上下都躲著王青荷走,让王青荷孤立无援。
最重要的是,老夫人最信佛,听到这些谣言,绝不会同意让王青荷成为七爷的通房。
到时候,七爷通房的位置,只能她彩月的。
这些谣言,王青荷是晌午头听到的。
她去小厨房领膳食,几个正在择菜的婆子见她进来,话头戛然而止,各自低头忙活,眼神却躲躲闪闪的,还有人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挪。
王青荷心里一沉,却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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