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生气(1/2)
王青荷紧紧咬著下唇,不肯起来。
赵妈妈看著跪在地上的王青荷,嘆了口气,到底还是伸手將她扶了起来。
“青荷,你先起来。”赵妈妈的声音软了几分,“你父亲病重,我也替你揪心。只是规矩归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府里的规矩大过天。你先说说,这一回你要告几天假?”
王青荷心中一喜,她本想说三日,又怕多了赵妈妈不肯放;想说半日,又怕赶不及那一趟来回,更別说万一还要请大夫看诊抓药。她在心里咬了咬牙,低声道:“妈妈,奴婢……奴婢想告一日。一日便够了。”
赵妈妈眉头鬆了松,却又皱起来:“一日?你家离府也不近,一日来回,你父亲那头还没说上几句话便要赶回来,这又算什么?”
“妈妈放心,奴婢腿脚快,夜里便能赶回。”
赵妈妈看著她那双哭红的眼睛,终究是没再说什么难听话。她在府里管了这些年事,什么苦命丫头的样子没见过,可王青荷这副模样,到底还是戳在了她心口上。
“罢了。”赵妈妈摆了摆手,“一日便一日。你天亮前出府,天黑前必得回来,迟一刻,我可没法子替你兜著。”
“谢妈妈。”王青荷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时膝盖已经有些发软。
她回厢房换了身乾净衣裳,把自己身上现有的银钱全部带上。
她摸了摸枕下那支谢燕楼送的木簪子,到底没捨得动,只看了一眼便合上了包袱。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家里。
推开家里的破旧木门,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混著血腥气扑面而来。王青荷心口一紧,几步跨进里屋。
沈氏正坐在床沿上给陈父餵药,听见动静回头,见是王青荷,眼圈一下子便红了:“墨香,你总算回来了……”
“娘。”王青荷扑到床前,看著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男人,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陈父本就消瘦的身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脸色蜡黄,嘴唇上还沾著没擦净的血跡。他听见女儿的声音,费力地睁开眼,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来。
“爹,您別说话,女儿回来了。”王青荷握住他的手,那手凉得像一块冰。
“娘,大夫怎么说的?”
沈氏將药碗放在一边,忍著眼泪道:“张大夫说……说你爹这病,光靠寻常草药已经压不住了,昨夜你爹又咳了两口血……“
“大夫要我们怎么做?”
沈氏声音抖得厉害:“张大夫说,得用人参吊著,再配上其他药材慢慢把气血养回来,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可那些个药材钱……”
她顿了顿,终是说不下去。
王青荷怎么会不明白。寻常人家哪用得起人参?她怀里揣著的那些银角子和铜钱,加起来也不过二三两银子,连半根像样的年份浅的人参都买不来。
“娘,家里还有多少银子?”王青荷哑声问。
“前些日子抓药,已经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三百文。”沈氏抹了把泪,“你爹还想瞒著你,说怕耽误你在府里当差……”
王青荷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得想办法弄来人参,一定要保住爹的命。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起身去灶上热了水,又把父亲身下的褥子翻了一翻。陈父昏昏沉沉睡著,沈氏在旁边守著,时不时抹一把泪,母女俩谁也没说话。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傍晚,,王青荷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她把身上所有的钱一併塞到沈氏手里:“娘,这些您先收著,明日便去药铺抓几副药,先稳住爹的病。其余的……女儿再想法子。”
沈氏捧著那些银钱,泪如雨下:“青荷,你……你哪里还有银子?你在府里也是不容易……”
“娘,女儿心里有数。”王青荷握住母亲的手,声音很轻,却很稳,“您放心,女儿有法子。爹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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