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春堂(2/2)
赶在云州即將召开的武林大会前夕,来来往往的好事之人,將四海客栈这座原本在小镇上名不经传的小小客栈的名字,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云州。
为这场声势浩大的武林盛会,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这些事,江潮不关心,他只关心,那黑影与他究竟有何关联,为何只有他无事。
江潮很清楚,那一晚他未曾做梦,整个人一直是清醒著的,从未曾睡著过半分。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
他原本的怪病,竟然也在那一夜过后,不治而愈了。
以往,他夜晚如果一直未曾入睡,挨到天亮,第二日便会飢饿难耐,哪怕补觉也无济於事,必须要食用一整只羊的血肉,方才能够平息飢饿的感觉。
否则他便会陷入神志不清的狂躁状態,伤人伤己,无法自控。
为此,自他第一次犯病得到解决之后,风雪庙便常年放养著一群耐寒的绵羊在山上,以备不时之需。
关於此事,江潮曾经询问过父亲江不闻,用江不闻的话来说,江潮这种怪病属於先天缺陷,是他生而知之,天赋异稟的一种必然代价,无药可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上天是公平的。
倘若他无此类先天缺陷存在,以他的天资,只怕活不过三岁。
后来江潮也曾查过许多典籍,却並未从中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与答案。
然而,自那一晚过后,江潮却並未再犯病。
就仿佛,那个神秘黑影,专为治好他的怪病而来一般。
这三日以来,江潮思虑再三,今日终於下定决心,决定將这里发生在他身上的诡奇之事,传信於他父亲江不闻。
想看看他那位见多识广的大宗师父亲,能否就此事,为他解惑答疑。
见楚寧已无大碍,虽说骨裂尚未痊癒,但以那位女医师的医术,想必用不了多久,这位楚姑娘就会活蹦乱跳了。
他轻声安抚少女一句,让她安心养伤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离开医馆,找到镇子上一家卖酒的同时,还兼具消息传递的酒馆,將早已写好的书信,交给了对方。
这封书信是加过密的,以风雪庙特有的暗语编写而成,不怕会被人截获查看其內容。
將信寄出之后,江潮並未立即离开酒馆,而是向那位酒馆老板,打听起了最近的消息。
从酒馆老板口中得到武林大会將会在七日之后正式召开的消息,江潮拿出银两致谢,转身离去。
江潮依旧未曾回到酒馆,而是在小镇上閒逛起来。
上午在茶馆听书,中午在酒楼吃饭,下午去青楼听曲,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了那座地处偏僻的小镇医馆。
医馆名字平平无奇,叫回春堂。
馆內只有两名郎中,一名学徒。
一名郎中鬚髮皆白,年逾七旬,看起来老眼昏花,一口牙齿所剩无几,说话漏风,步履蹣跚,看起来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其人姓陈,不知名讳。
另一名郎中,则是为楚女侠诊治的那名女医师,姓苏,名娥,年纪不到三十岁,面容姣好,身材看不出胖瘦,因为对方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宽鬆布衣,將身材完全遮掩了起来。
这位女医师神情温和,语气轻柔,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当晚江潮抱著楚女侠前来之时,对方还未入睡,似乎在借著烛光钻研医书。
也可能是太过刻苦的缘故,对方年纪轻轻就患了眼疾,稍远点的事物就看不清楚了。
只不过对方的一双手却很稳,无论是把脉还是施针,都稳如泰山,丝毫不乱。
另一名医馆学徒,则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少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
但少年的眼神却极其明亮,抓药配药的动作麻利,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少年名字唤作陆景,江潮趁著对方配药的功夫,无聊询问其年纪,少年红著脸说他十六岁,竟是与江潮同年。
江潮回到这家医馆之时,楚女侠正在苏娥医师的搀扶之下喝粥,见到闯进来的江潮,少女仿佛受惊一般,將刚喝进嘴里的粥吐了出来。
江潮一脸无辜,苏娥却是耐心的为对方擦拭衣裳,神情温和劝说道:
“姑娘伤势未愈,切莫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