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潜入(2/2)
王元德抬眉,管家便贴心的將门虚掩上,立在门侧,留王元德与王叔文父子两人在房间正中。
而此刻,王元德才沉声道:
“阁下,何必檐上窥探,不若大大方方来院內,让王某一尽地主之宜?”
浑厚的声音在院內迴荡,不远处的王叔文疑惑的抬头看向父亲,他没记错的话,自己的父亲困囿於年岁,虽然踏入了修行之门,但是也仅仅如此,他真的能发现有人吗?
还是在骗人?
此刻,房顶上,一身夜行衣,带著面具的唐洛也一脸疑惑。
他確信自己偷偷爬到这儿,一路上没有被人发现,但是这王元德中气十足,听起来倒也不像在说谎。
可他刚刚才让他那两个一身煞气,隱隱有威胁感的护卫离开,眼下以【柯镇恶】的听力,確信这个房间內除却自己与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管家外,没有第三个人,他怎么敢这样相邀?
在唐洛犹豫之时,王元德又开口道:“我与端王世子关係不错,建造这间宅邸时,选用的是相熟的皇家御用匠人府下弟子,是以,府邸本身有些许特殊之处。”
说著,王元德抬手,指向左侧的巨大钟摆:“而这『升沉钟』,便是其中之一,若有人附著於房檐之上,升沉钟便会有些许位置上的偏移,例如此刻,他就往下偏移了数厘。”
似乎是见来人还不下来,王元德又道:“本人不善修行,哪怕是大药不断,至今亦不过开窍十三,且年老体衰,阁下既敢在屋檐窥伺,相比比起在下,要强出不止一筹。
我已屏退左右,阁下,何妨一见?”
不等他话音落下,屋檐之上突然传来一阵砖瓦破碎之声,伴隨著些许粉齏,一道身形怪异,浑身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面上都戴著一个巨大的恶鬼面具的身影,落入房中。
“不知王老爷此番,在卖些什么关子?”
唐洛刻意压低压沉自己的声音,有些好奇的看向王元德,而他的袖口之中,早就藏好了一排『毒菱鏢』,只要出现一点异常,他就先把这些毒鏢飞出,把两人杀掉,然后马上跑路。
面具之下,唐洛瞥了一眼沉稳镇定,好似智珠在握的王元德,又瞥了一眼看起来茫然无措的王叔文,在耳畔,两人的心跳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急促如乱撞之鹿。
唐洛暗暗摇头,腹誹道:
『这两人真是亲生的吗?虎父犬子这一块。
感觉不如......门旁的管事。』
王元德先看向自己的三子王叔文,隨后又看向唐洛,他微微摇头,颇有些遗憾的道:“我自幼家贫,无甚么享受,却也不觉疲苦,自然以为人人都如此,打拼出一番基业后,又见多了因接班人差劲导致的衰败。
叔文大兄出生后,我待他严苛非常,想来早早夭折,是我之过。
他二兄出生后,我不大管教,反倒是弄得有声有色,眼下甚至能帮我去东山城开拓商道,出息非常。”
说著,他便看向了王叔文:
“叔文出生后,我欲要復刻他二兄的成长路线,便觉得,也该不大管教,任由他成长。
但却忘记了,人与人本身便是不同的。
他却与他二兄,便是如此。
他二兄聪明沉稳,智慧非常,他却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奸懒馋滑,阴损毒辣,却又愚蠢无比。
我总以为他会改变,多次给他机会,此番离开东陵,前往清河,也是如此。
我將家中產业交託予他,希望他能好好打理自家產业,届时他在东陵,他二兄在东山,我在清河,我们父子三人呈犄角之势,共同前行,將王家发展成横跨三城的大家族,大商会。”
说到这,王元德再次摇了摇头,眸中闪烁著失望:“
可惜,我不过出去三月,家中產业便萎靡近五分之一,被挪用钱財近三万两,离开商会者超过百人。
我若再晚回来些,怕是所有產业都要给人吃干抹净了。”
唐洛听著王元德的话,微微点头。
这王叔文完全符合他对於废物二世祖的刻板印象,只是他又有些疑惑,看向王元德,不知道他说这些是要表达什么。
“更重要的是,他此番掌权,虽有两位管事制衡,但得罪者仍旧繁多,不计其数,犯下恶行更是罄竹难书......”王元德话说到一半,突然转头,看向唐洛:“如我所料不错,阁下,也是来找他的吧?!”
虽是疑问,但王元德言语之中却充满篤定。
而唐洛闻言,也有些沉默。
他猜得还真没错!
自己確实是来找这个傻x二世祖的!
知子莫若父这方面,还真没问题。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