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再次召唤(1/2)
七天后。
北线,白狼原隘口。
关七率三万青龙会精锐与蛮族二十万铁骑正面硬撼。
关七一桿长枪在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大宗师九重天巔峰的修为在灵气暴涨中已近半步天人,长枪所过之处金狼旗倒卷如潮。
蛮族天可汗亲自出手——那是个年过半百的魁梧汉子,浑身金光笼罩,一拳下去隘口山壁塌了半边。
关七被震退三十丈,吐血不退,反手一枪挑飞了天可汗的金狼冠。双方僵住,谁也没能前进一步。
南线。石之轩率地府五王赶到江南时,万佛寺了尘禪师正盘坐在山头,周身佛光如瀑,將南疆魔族第一波衝锋死死挡在山前。
地上铺了数千具魔兵尸骸,了尘袈裟上沾满黑血,面容平静如初。
石之轩没跟他废话,带五王从侧翼切入,一刀斩断魔族先锋指挥旗。
魔军溃退三十里,退回通道口。了尘睁眼看了石之轩一眼,说了句“施主刀法不错“,又闭眼念经去了。
东线。连云岭的仗打了三天三夜。武曌玄色战袍被妖血浸透又乾涸,反覆七八次。
她脚边倒著十几具妖帅尸骸,但妖皇亲临——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媚眼如丝地坐在云端,天人中期的大妖。
庞斑踏浪而来,一掌拍向九尾狐面门,掌风掀起的浪涛遮蔽了半边天幕。
九尾狐眯眼一笑,九尾齐出,两股天人中期的力量撞在一起,连云岭崩了半座山头。
武曌在废墟中提刀站起,看了庞斑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援军?“庞斑点头。武曌便提刀又杀回了阵中。
而西线。
那块血月魔宗势在必得的灵气核心地带,在一个月明如昼的夜里被人拿下了。
没有大军。没有大战。
东方唯我走进血月魔宗七万大军营帐正中央的时候,所有魔军將士都愣了。
然后有人认出他来——半年前扬州论剑,一剑镇压东洲所有天骄的那个年轻人。有人惊呼,有人拔刀,有人向后退。
然后东方唯我抬手。
抬手的那一刻,整片荒原上的月光仿佛凝住。暗金色光柱从他掌心冲天而起,径直贯入灵气核心地带的天光辉光之中。
两道光柱交缠、融合、暴涨,化作一道粗逾百丈的擎天光幕,將方圆千里的灵气核心笼罩在內。
光幕之內,灵气浓度瞬间暴涨三倍。
光幕之外,七万魔军被那道暗金光芒推得齐齐后退三步。
待到魔军稳住阵脚时,光幕前已站了一个人。
穿玄衣,眸底流转暗金微光,腰间悬裹布长剑。气息沉凝如渊,任七万魔军如何探查也探不到底。
“这块地,“东方唯我的声音传遍整片荒原,“我占了。“
魔军阵中有人冷笑,有人怒喝,有人拔刀要衝。但阵后突然传出一个苍老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魔军同时停下脚步。
“退。“
军营深处,一道血色身影缓缓升起。鬚髮皆白的老者,暗红长袍,周身血气环绕如焰,双目深陷却亮得像两盏灯。
天人巔峰。
东方唯我隔著光幕与他对望。那目光沉得像深渊,寻常大宗师被看一眼当场就得跪下去。
但东方唯我没动。他站在光幕前,封魔血脉之力在体內奔腾如大河,与那光幕同频共振。灵脉光幕是他用封魔血脉的钥匙之力激活的——灵气核心的天地辉光被他锁住、据为己有。要破开这道光幕,除非杀了他。
“你姓东方。“老者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板。
“东方唯我。“
老者沉默了很久。血色双目在夜风中缓缓眯起,最终只说了句:
我欠你父亲一条命。今日我不杀你。但这块地,我迟早要拿回来。“
话音落,血色身影沉回军营深处。七万魔军开始后撤,整齐有序地退出荒原中段,退回血月魔宗山门防线以內。
东方唯我站在光幕前,目送魔军远去,忽然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天人巔峰。真正站在天玄大陆武道巔峰的人。方才那老者若出手,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撑三招。三招之后必死。
他赌贏了。因为那老者欠他父亲一条命。
“走了。“他转身对身后的白玉京说。
白玉京一直站在光幕阴影里,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已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听到这话,他鬆了鬆手指,默然跟上。
两道身影並肩走入光幕深处。
天地融合后的第七日,三处灵气核心全部进入胶著。
没有哪方势力能速胜,也没有哪方势力愿意退让。
整个天玄大陆陷入奇异的均衡——七路大军对峙於三道光柱之下,谁也不敢先动,谁也不敢鬆懈。
东方唯我占据西侧灵气核心的消息传回东洲时,扬州城望江楼的灯灭了一盏。
勤王联盟帅帐內,秦临安捏碎了手中把玩的玉扳指,盯著堪舆图上那个標著“西“字的红点,沉默很久,对左右说:“他比我快了一步。“
万佛寺,了尘禪师睁眼看了看西边的天光,又闭上,继续念经。
真武道门,枯荣老人推开闭关的石门,望向西方,只说了一个字:“等。“
四极剑宗,四大剑子同时望向西面,各自按住剑柄,又各自鬆开。
而青龙会总坛內,三龙首看著堪舆图上那道新落下的暗金光幕,忽然笑了笑,转身对诸堂主说:“大龙首得手了。轮到咱们了。“
半年停战结束了。
新的大陆上,新的棋局刚刚开始。
夜。扬州城的灯火在远处明灭如濒死的萤火,青龙会总坛內院深处却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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