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北境风雨(2/2)
老苍头把旱菸杆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磕了磕,起身,掩上了大门。
门栓落下,咔嗒一声。
府內深处,一间书房的窗纸上,透出极淡极淡的烛光,一闪便熄了。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北境,泣血关。
雄关矗立於苍茫草原与中原大地之间,高三十丈,厚五十丈,横贯东西八百里。
城墙不是砖石砌成——它本来就是山。歷代戍边將士以铁钎、以血肉、以三百年光阴,將一座横亘北方的石山脉硬生生凿成了关城,每一块石头里都嵌著断矛和碎骨,每一道裂缝都被风乾的血浆填成了暗褐色。
此刻,关城正南的城头上,一名老兵正倚著垛口啃干饼。北风从草原方向灌过来,裹著马粪味、草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他咬下一口硬得像石头的麦饼,嚼了两下,目光越过城垛,投向关外那片草原。
那片草原,已经不是草原了。
黑压压的大军如一片涌动的暗色海洋,从地平线尽头铺到眼前,绵延不绝。
最前方,距离关城不过十五里,一面巨大的金底狼头旗在风中猎猎翻卷,旗面上用赤色丝线绣著三个弯月相叠的图腾——那是黄金族的王旗。
百万铁骑。
人喊马嘶声隔著数十里都能听到,草原上的草被马蹄踏成了泥浆,空气中瀰漫著血腥与铁锈的味道。
关城上,东方无敌负手而立。
北境战神此刻身著玄色鎧甲,鎧甲上没有一丝纹饰,只有左肩处刻著一枚小小的“泣“字。
他面容与东方唯我有七分相似,但更加粗獷刚硬,眉宇间沉淀著百战磨礪出的杀气。
大宗师九重巔峰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但不知为何——关城上所有人都觉得,侯爷的气息似乎比半年前更深了。
“侯爷,敌方先锋距关城四十里。“副將单膝跪地,“金帐三雄在前,天可汗坐镇中军。他们传话说……“
“说什么?“
“说请侯爷开关北望,投降可免一死。“
东方无敌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在城头上传了很远,远到草原上的黄金族將士都能隱约听到。
“投降?“他转身,目光扫过关城上所有將士,“告诉他们——跪著的人,是我东方无敌从来不会做的姿势。“
他抬手拔刀。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战刀,刀身上有暗金色纹路流转,出鞘的瞬间整个泣血关的灵气都被牵引著向刀锋匯聚。天地间骤然暗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光都被这柄刀吸走,只剩下刀刃上那一道流转的金芒。
“隨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