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青木剑派来袭(1/2)
三名剑阁长老是在深夜潜入广陵府城的。
二月堂总坛设在广陵府城南,原本是一座赵家的別院,被柴玉关占了之后稍作改建。院子不大,青砖黑瓦,朴素得像一户寻常殷实人家。
陆沉锋、柳玄潭、钟牧三人从三个方向无声无息地逼近。他们没有惊动外围的暗哨——那些暗哨在宗师巔峰面前形同虚设。三人踩在瓦面上的脚步比猫还轻,呼吸压到了若有若无的程度,连心跳都刻意放慢了半拍。
他们在大院正上方的屋脊上匯合,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陆沉锋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落下。
柴玉关从正堂推门而出的那一刻,三柄长剑已然斩落。
他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才出来的——衣袍整齐,头髮束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玉带系得端端正正。这说明他根本不是刚从睡梦中惊醒,而是一直清醒著。他甚至在推门之前,就已经將真气运转到了极致。
但他来不及躲了。
三才剑阵已成。天地人三才联动,將方圆十丈內的一切退路全部封死。
陆沉锋正面主攻。大金刚剑意如山压顶,青色的剑罡在夜空中炸开一道丈许长的光柱,剑未至,柴玉关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那些裂纹以他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碎石在真气衝击下跳了起来。
柳玄潭从左侧切入。他的剑路与陆沉锋截然不同——阴柔、诡譎、无声无息。剑尖吞吐不定,像是毒蛇的信子,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每一道都指向柴玉关的一处要穴。残影真假难辨,虚实相生,若是稍有不慎,便是剑刃入体。
钟牧绕后封死了退路。他的剑罡凝而不发,剑尖低垂,看似毫无威胁,但柴玉关的后背被他的气机锁死在方寸之间——退一步,便是自投罗网。
三人的剑势配合天衣无缝。这不是三个宗师巔峰的简单叠加,而是一加一加一大於三的杀阵。天地人三位一体,攻防无漏,任何一人都可以隨时从任何角度发起致命一击。
柴玉关没有退。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三个宗师巔峰的杀阵,而是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一掌正面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刺目的光芒,甚至连掌风都显得有些沉闷。但掌风过处,空气中炸开一连串低沉的爆鸣,那声音像闷雷在地底滚动,像巨兽在胸腔中低吼。那是真气压缩到极致后撕裂空气的声音,是宗师巔峰的全部修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掌剑相交。
“轰——”
巨响在夜空中炸开,声浪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捲。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余波拦腰截断,碗口粗的树干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上半截树冠带著满树的叶子轰然倒塌,碎叶漫天飞舞,落下来时已经碎成了粉末。
陆沉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寸深的脚印,脚印的边缘翻起碎石,像是被巨锤砸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虎口震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碎裂的青石板上。他的大金刚剑意,正面被人一掌拍散了。
陆沉锋瞳孔骤缩。
来之前,剑阁推演过柴玉关的战力——一掌毙赵天雄,至少是宗师后期。三位巔峰剑阁长老联手,三才剑阵围杀,应当稳稳拿下。没有意外。
但这一掌之后,他知道推演是错的。
此人不是宗师后期。是宗师巔峰中的绝顶人物,甚至已经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那一掌的真气浑厚程度,不在他陆沉锋之下,而掌法中蕴含的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更是他平生仅见。
柴玉关借反震之力左移,堪堪避过左侧柳玄潭阴柔的一剑。剑尖擦著他的肋部掠过,削下一片衣料,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布料在空中飘散,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梨花。
与此同时,柴玉关右肘猛撞,带著一股螺旋真气,直捣身后钟牧的胸口。钟牧不得不收剑格挡,剑身横在胸前,硬接了这一肘。螺旋真气撞上剑身,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钟牧被震得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个照面,三才剑阵被硬生生打出了一道裂缝。
陆沉锋深吸一口气,真气在体內急速运转,震裂的虎口在真气的灌注下迅速止血。他稳住身形,长剑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著柴玉关,像一条被打伤后愈发疯狂的狼。
“变阵。”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只有两个字,但柳玄潭和钟牧同时听懂了。
三柄长剑再次合击。
这一次,三人不再留手。留手的代价,可能就是死在这里。
陆沉锋的大金刚剑意催至十二成,剑罡凝成一道丈许长的青色光柱,如同天神降下的裁决之剑,正面碾压而下。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真空,发出刺耳的尖啸。柴玉关脚下的青石板承受不住这股威压,一块接一块地碎裂下沉。
柳玄潭的剑路从阴柔转为诡譎。剑尖在空中划出七道残影,不,是九道——每一道残影都带著真实的杀机,每一道都足以致命。残影如鬼魅般在柴玉关身侧游走,像是九条毒蛇同时扑向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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