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月堂的发展(2/2)
清晰得如同在他眼前铺开了一条路。
四年困顿,四年摸索,被一指点破。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上官金虹。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敬畏。
“你不怕我突破宗师之后反悔?”
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锐气。
上官金虹转过身,背对著他,负手而立。
“你可以试试。”
声音不大,整座破庙的空气却为之一凝。
“看看突破宗师之后的你,能不能接住我一招。”
沈青峰沉默了很久。
破庙外,夜风穿过坍塌的墙壁,吹动他破旧的长袍。
他低头看著膝上的长剑。
剑身上那条血线,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突然站起身。
单膝跪地。
长剑横举过头顶。
“沈青峰,愿为堂主效力。”
上官金虹没有回头。
也没有接剑。
他只淡淡说了一句:
“你的剑留著。我上官金虹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收人。”
顿了顿,终於侧过头,看了沈青峰一眼。
那一眼中没有什么恩情,没有什么器重。
只有一种云淡风轻的自信——
仿佛收服一个宗师,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得放在心上。
“伤好了再来找我。我不需要一个半残的宗师。”
说完,迈步走出破庙。
消失在夜色中。
荆无命跟在身后。
无声无息。
沈青峰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他握著剑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上官金虹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一句愿不愿意。
因为在上官金虹眼里,他的答案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一个。
这份自信,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悸。
龙鳞卫的训练场所从深山和密室搬到了城外一处废弃矿洞。
矿洞深处被改造成了演武场。
地面铺著厚沙土,墙上插满火把。
五十名龙鳞卫日夜操练。
没有號令声,没有吶喊声。
只有刀锋破空的嘶嘶声,甲叶摩擦的沙沙声。
沈青峰加入龙鳞卫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参与合击训练。
上官金虹给他的任务只有两个:
先把伤养好。
再把宗师突破了。
七天后,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清亮的长啸。
龙鳞卫所有人停下动作,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啸声中蕴含著惊人的真气波动,像有什么桎梏被一举冲开。
沈青峰从矿洞深处走出来。
步伐沉稳,气息与七天前判若两人。
眼神更加锐利,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臟六腑。
那把无鞘长剑依旧横在膝上,但剑身上的血线消失了——整个剑身都变成了淡淡的血色。
本命剑与他自身境界同步提升的跡象。
他走到矿洞口。
上官金虹负手而立,看著远方的天际,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沈青峰站在他身后三步远。
抱拳。
躬身。
“堂主。”
上官金虹没有回头。
只淡淡道:
“气势太浮,根基不稳。你这宗师,是用丹药硬堆上去的?”
沈青峰一怔。
冷汗涔涔。
分毫不差——他急於求成,突破最后关头服用了苍梧宗留下的一枚破境丹。
虽成功突破,根基確实不如水到渠成者扎实。
“堂主明鑑。”他低下头。
上官金虹终於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责备,也没有失望。
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瞭然。
“也罢。能用就行。”
四个字,轻描淡写。
沈青峰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突破宗师后,本想以实力贏得上官金虹的认可。
甚至內心深处隱隱有一个念头——宗师之威,或许能让堂主另眼相看。
可上官金虹只看了他一眼,就把他看透了。
而他看著面前这个墨青长袍的身影,却觉得自己即便突破了宗师,依旧看不清对方的深浅。
那种深不见底的差距,让沈青峰刚刚因为突破而生出的一丝傲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单膝跪地,声音比七日前更加恭敬:
“沈青峰,愿为堂主赴汤蹈火。”
上官金虹伸手。
屈指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
一缕精纯至极的天雷真气没入沈青峰眉心。
体內浮躁的药力瞬间被压制下去,根基上那层虚浮之感消减了大半。
“这算是见面礼。”上官金虹收回手,“你的命,从现在起,是我的。”
沈青峰额头被弹中的地方隱隱发烫。
他不敢去揉。
只是重重叩首:
“是。”
上官金虹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荆无命从阴影中走出,看了沈青峰一眼。
难得地多说了一句话:
“堂主若不想让你突破,你七天前就已经死了。他能给你的,自然也能收回去。”
沈青峰跪在原地。
冷汗湿透了后背。
龙鳞卫再添一员宗师。
加上荆无命和上官金虹本人,一月堂已拥有三位宗师级战力。
荆无命上个月就突破了。消息被严密封锁。
外界只知道上官金虹在招兵买马,却不知道这支暗中的力量已经有了一击致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