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丁嬤嬤的二把手(1/2)
王福听到姜晚的这一问,笑容终於僵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了,隔了一息才开口:“没有没有,老奴不是那个意思,老奴就是怕太太误会,老奴跟丁嬤嬤不过是面上往来,私底下从无瓜葛。”
“你方才说,外头传丁嬤嬤调了不该调的人进来,”姜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接话,“王管事觉得,她调了什么人进来是不该调的?”
王福的脊背明显僵了一瞬,他垂下眼,像是在飞快地组织措辞,过了几息才开口:“老奴也是听底下人閒磕牙说的,说丁嬤嬤当年经手过一桩人事调动,调了个丫鬟进先太太院里,那丫鬟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走了。老奴想著,若只是寻常的调人,老太太也不至於动这么大的怒。”
姜晚心里想,王福消息確实灵通,府里明明没有传出任何风声,他却能打听到莲心的事,虽然说得含糊,但方向已经对了。
这说明他在府里各处都有耳目,看著听话,私下里恐怕一直在盯著各处的动静,得提防著些。
姜晚放下茶盏:“王管事消息倒是灵通。”
王福连忙摇头:“老奴不敢,老奴只是……”
“只是什么?”姜晚的声音不高,但语气压下来的时候,王福后面半句话就咽回去了。
他乾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像是借著这个动作缓了一下神,才重新开口:“是老奴多嘴了,太太勿怪,老奴就是想著,府里刚动了丁嬤嬤这桩大事,底下人心难免浮动,老奴作为管事,得先把自己管住了,不能给太太添乱。”
姜晚看著他没有立刻接话,隔了片刻才开口:“王管事在府里这些年,做事一向稳妥,老太太也常夸你办事利索,中秋採买的事你照常办著,有拿不准的来问我就行。”
“至於丁嬤嬤的事,老太太既然已经处置了,就不必再提了。”
这是有点赶人的意思了,王福当然也听得出来,赶紧连声应了,站起来行了个礼:“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回去把採买的事再理一理,回头把定好的单子给太太送来。”
他退出去的时候步子比来时略急了些,像是有东西在身后撵著他似的。
姜晚坐在厅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茶盏。
青禾从旁边走过来,顺著她的目光也往外看了一眼,顺口说了一句:“王管事走得倒快。”
又往她茶盏里续了一回热水,低声问了一句:“太太,王管事这是来探口风的吧?”
姜晚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盏暖了暖手,没有急著喝:“不止是探口风那么简单,他是来撇清自己的。”
“他方才那番话,句句都在跟丁嬤嬤划清界限,可他越是急著撇清,越说明他心里肯定不乾净。”
青禾想了想,“太太既然知道他帐上有问题,为什么不趁著丁嬤嬤这桩事一起办了他?”
姜晚把茶盏搁在桌上:“丁嬤嬤才倒,府里的人事还没理顺,若我紧跟著再办王福,底下那些管事婆子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我不是在整顿,而是在清洗,人心一慌,事情就不好办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份採买单子上:“况且,中秋快到了,採买的事一直是他经手,如今临时换人接手,节前未必理得顺。”
“让他先把这桩差事办完,等节过了再腾出手来算帐也不迟。”
青禾想了想:“太太是怕他看出什么来,在採买上动手脚?”
“他不敢。”姜晚的语气很平,“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我被查出他帐上的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会把採买做得比往年更漂亮,好让我挑不出错来。”
“可越想把面上做得光鲜,留下的痕跡就越多。”她说完站起来,“走吧,回里屋说话,外头风大,当心著凉。”
青禾应了一声,跟在姜晚身后往里屋走,穿过厅堂时,一阵风从半掩的窗缝灌进来,將她手中那叠册子的边角吹得微微翘起。
她伸手去抚平,脚步却不自主地慢了半拍,抬眼间,与前方姜晚的背影已落下一段距离,她这才恍然回神,连忙快走两步,重新跟上去,恰好与姜晚隔著半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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