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5章 遭遇人贩子(2/2)
车厢里如此嘈杂顛簸,对面孩子的哭闹声、人们的交谈声、列车员的吆喝声不绝於耳,即便是再睏倦的孩子,也不可能睡得如此“死”,总该有些翻身、囈语或者被吵醒的跡象。
一丝疑云悄然浮上心头。卫辰並未立刻做出判断,只是將这个细节记下,继续保持著闭目养神的姿態,但心神却悄然外放,《九霄射日诀》带来的敏锐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开始更加仔细地探查那个方向。
渐渐地,更多的异常被他捕捉到。那孩子的呼吸声,极其微弱、浅慢,节奏呆板得不像自然睡眠,更接近於昏迷或深度麻醉状態下的生理维持。
面色即便在昏暗的车厢光线下,也透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嘴唇缺乏血色。最不寻常的是,无论车厢如何顛簸晃动,周围如何嘈杂喧闹,甚至偶尔有旅客路过不小心碰到铺位边缘,那孩子都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毫无反应。
一个健康活泼的四五岁孩童,在如此环境中,绝不可能如此。
卫辰的心头微微一沉。他依旧闭著眼睛,仿佛只是不经意地,將更多的感知注意力投向了那个座位,以及铺位旁坐著的那两个人。
那对中年男女,挨得很近坐著,却很少与车厢里的其他旅客有眼神交流。他们的神情里,没有长途旅客常见的疲惫或放鬆,反而透著一股紧绷的、小心翼翼的慌张。
男人的手会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一个鼓囊囊的位置,女人的眼神则总是快速地扫视车厢,然后又迅速垂下,双手紧紧抓著一个土布包袱。
就在这时,斜对面中铺的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大概是看孩子一直不醒,出於好心,探出头问了一句:“这娃娃睡得可真香,这一路都没见动弹,没啥不舒服吧?这天儿冷,別是冻著了?”
那中年妇女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非常不自然的、近乎僵硬的笑容,声音乾巴巴地答道:“没……没啥,孩子……孩子从小觉就多,睡著了雷打不动。” 她边说,边下意识地又拉了拉盖在孩子身上的被子,將孩子的脸遮挡得更严实了些,动作带著一种欲盖弥彰的慌乱。
那中年男人也连忙抬起头,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发紧:“对对,隨他娘,能睡。” 说完,就立刻低下头,拿起旁边一个空了的搪瓷缸子,假装要喝水,却半天没动。
大娘“哦”了一声,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她看了看那对神色不自然的夫妻,又看了看被子下纹丝不动的孩子,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摇摇头缩回了中铺。
这简短的对话和反应,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让卫辰心中的疑云迅速凝聚成清晰的判断。那对夫妇的反应,不是正常父母被问及孩子情况时的反应。
他们的慌张、掩饰、言语的苍白和刻意,都透著一股浓重的心虚味道。尤其是那女人两次三番拉被子遮挡孩子脸部的动作,几乎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遮掩。
卫辰屏息凝神,將精神力收束成线,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然探向那个昏睡的孩子。
这一次,他感知到了更细微、更確凿的东西——孩子的身体深处,气血运行极其微弱迟缓,更重要的是,在其经络血脉之中,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但性质阴晦的“异物”气息。
那气息与孩子本身的生机格格不入,带著一种强制性的、压制神经中枢活力的特质,如同冰冷的锁链,禁錮著孩子的神志。
药物残留。
而且不是普通的安眠药,更像是某种强效的、用於控制意识的迷药或麻醉剂。
同时,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孩子的意识如同被关进了最深最黑的牢笼,完全封闭,与外界隔绝,仅靠微弱的生命本能维持著呼吸心跳。这绝不是自然睡眠,这是被药物强行禁錮了神智!
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著凛然的杀机,从卫辰心底缓缓升起。
前世今生,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种对弱小无辜者下手的卑劣行径。结合这对男女反常的举止、可疑的对话、以及孩子身上明確的药物痕跡,一个最可能的答案呼之欲出——人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