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7章 存钱风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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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於轮到了卫辰和王秀兰。柜檯里的女工作人员態度很和蔼:“同志,存款吗?存定期还是活期?存谁的名下?”
王秀兰有些侷促地看向儿子。卫辰上前一步,温和地说:“同志,存定期,一年。存我母亲王秀兰名下。”说著,从母亲手里接过那个旧手绢包,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工作人员熟练地清点,开单据,让王秀兰按手印。卫辰让母亲仔细看著每一个步骤,轻声解释:“妈,您看,这是存单,上面有金额、日期、您的名字。这是印章。您收好,和户口本放一起。以后取钱,就拿著这个和户口本来。”
王秀兰接过那张薄薄的、却承载著一千二百块“巨款”的存单,看著上面工整地写著自己的名字“王秀兰”,还有红彤彤的银行印章,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钱存在国家银行里,写著自己的名字,谁也偷不走。她小心翼翼地把存单折好,贴身放好,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辰儿,这下妈心里踏实了。”走出储蓄所,王秀兰摸著胸口放存单的位置,感慨地说。
卫辰也笑了:“踏实就好。以后啊,您就是咱家的『財政部长』了。”
母子俩说笑著往回走,与那些刚刚存完钱、脸上带著相似轻鬆神情的人们擦肩而过。王主任抓住易中海事件这个“反面典型”,进行的这场现场宣传,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至少在这一片街区,掀起了一股小小的“存款热”。只是不知道,臥病在床的易中海如果知道自己的惨痛损失竟然“促进”了国家储蓄业务,心里会作何感想。恐怕除了锥心刺骨的疼,还有难以言喻的讽刺吧。
四合院的日子,似乎隨著这笔“存款热”渐渐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暗涌,从未停止。
易中海是真的“病”了。一连好几天都没去上班,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佝僂了。他不再去中院坐著,也很少出门,偶尔出来倒个痰盂,也是低著头快步走回,儘量避免与任何人目光接触。
他时不时会拖著虚弱的身子,由一大妈搀扶著,或是自己强撑著,去派出所询问案情进展。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刘富国无奈而公式化的回答:“易师傅,我们一直在努力侦查,但目前还没有突破性线索……您再耐心等等,一有消息我们立刻通知您。”
时间一天天过去,希望如同指间沙,越来越渺茫。易中海眼中的光,也一点点熄灭。那五千三百块钱,仿佛真的石沉大海,了无痕跡。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望著空荡荡的屋顶,脑子里反覆回放那天早上的情景,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悔恨得揪心。早知道……早知道就听老伴的,存银行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巨大的失落和財务上的彻底破產,让他赖以维持的“七级工尊严”和“一大爷体面”荡然无存。他变得沉默寡言,易怒,对一大妈也时常没来由地发火。贾东旭来探望,他也只是木然地点头,不再有往日那种“师徒如父子”的殷切关照。他的心,似乎隨著那笔钱一起死去了。
贾家也“低调”了许多。贾张氏虽然依旧刻薄,但至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动輒就在中院嚎啕“活不下去了”。
那曝光的一千多块钱和金戒指,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锁住了她撒泼打滚的底气。她也再难像以前那样,理直气壮地东家借盐西家借米了。
偶尔有不知情的新邻居想接济,也会被老住户“善意”提醒:“她家?枕头底下藏著金溜子呢!”臊得贾张氏只能恶狠狠地瞪一眼,摔门回家。
家里的伙食水平肉眼可见地下降,棒梗闹了几次要吃肉,被贾张氏劈头盖脸骂了回去。秦淮茹的日子更不好过,藏私房钱的事被揭穿后,贾张氏对她看得更紧,动輒打骂,家里的活计也更多压在她身上。她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在厂里愈发小心谨慎,对傻柱的“求助”眼神也带上了更深的无奈和哀怨。
变化最大的,或许要数前院的阎埠贵一家。金条被没收,如同剜去了阎埠贵心头最大的一块肉,刚出事那几天,他整个人都蔫了,走路都打飘,仿佛隨时会倒下。
三大妈更是背地里哭了好几场。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以及街道办“学习班”的每周“薰陶”,阎埠贵慢慢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