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4章 易中海发现钱丟了(2/2)
“报……报警吧?老易?”一大妈哆嗦著,牙齿咯咯打颤,声音抖得像寒风中的落叶,“咱……咱报警吧?这么多钱……金子……不,钱!这么多钱……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金子”,只提钱。
“报警?”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剧烈挣扎和更深的恐惧。报警?怎么说?说丟了五千三百多现金?这已经是骇人听闻的天文数字!
那些金条呢?那些东西……它们的来路经得起查吗?万一深挖下去……那些陈年旧帐……他不敢想!可不报警,这钱……这钱就真的石沉大海,一点念想都没了!
“金条……不能说!”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扑过去抓住一大妈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让她痛呼出声。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和警告,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就说丟了五千三百块现金!就说是这些年攒的工资!別的……一个字都不能提!听到没有?!死也不能说!!” 他死死盯著老伴惊恐含泪的眼睛,直到一大妈脸色惨白,含著泪,惊恐地、用力地连连点头。
“走!去报警!”易中海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站起身,脚步虚浮踉蹌,如同喝醉了酒,深一脚浅一脚地就往门口衝去。他脸色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青紫,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失魂落魄,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老易!你慢点!当心啊!”一大妈赶紧追上去,想扶他一把,却被他粗暴地、几乎是带著恨意地一把甩开!
拉开房门,傍晚微凉的空气涌入。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正背著手,在自家门口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前踱著步,嘴里还哼著荒腔走板的《空城计》: “我本是臥龙岗散淡的人……”
看到易中海这副丟了魂似的模样衝出来,阎埠贵嚇了一跳,京剧腔戛然而止:“老易?你这是……脸色怎么跟死人似的?出啥事了?病了?”
易中海像是根本没看见他,也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院门的方向,脚步踉蹌著,如同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径直穿过前院,对阎埠贵的呼唤置若罔闻,一头撞开虚掩的院门,衝进了暮色渐浓的胡同里,留下阎埠贵一脸愕然和狐疑地站在原地。
南锣鼓巷派出所的值班室,白炽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比易中海家里的煤油灯亮堂刺眼得多。
值班民警吴正民正伏在掉了漆的木头桌案上,埋头整理著一摞厚厚的户籍登记册。急促、杂乱、带著明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猛地撞开了值班室半掩的门。
吴正民抬起头,看到一个脸色惨白如纸、走路打晃、眼神涣散的老工人像被鬼撵著似的冲了进来,后面跟著一个同样面无人色、满脸泪痕、几乎站立不稳的老妇人。一股浓重的绝望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同……同志……报……报警……”易中海的声音嘶哑乾涩,如同破旧风箱在抽动,每一个字都带著颤抖的尾音。他几乎是扑到桌子前,双手死死撑住桌沿才没瘫倒。
“老同志!快,坐下!坐下慢慢说!”吴正民心头一凛,立刻意识到事態严重,赶紧起身绕过桌子,用力扶住易中海几乎瘫软的身体,把他按在靠墙的长条木椅上。一大妈也抖抖索索地扶著门框,大口喘著气。
“丟……丟钱了……”易中海瘫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我……我家……丟了……钱……好多钱……五千……五千三百块……现金……” 说到“五千三百块”时,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哭腔,又猛地低了下去,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多少?!”吴正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睛瞬间瞪圆,瞳孔收缩!
五千三百块?!在这个普通二级工月工资四十块左右的年代!这绝对是一个能砸死人的天文数字!建国以来,南锣鼓巷这地界,別说见过,听都没听过这么大的盗窃案!
“五千三百块!”易中海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吴正民,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嘶喊,“我……我攒了半辈子的血汗钱啊!工资!奖金!一分一分省下来的啊……全没了!全没了啊!” 他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涕泪横流。
吴正民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狂跳!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大案!
“您稍等!”他赶紧跑到副所长刘富国的办公室,缓了口气,敲响了办公室门。听到请进,他迅速推开门,“刘所,大案!有群眾来报警,家里丟了五千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