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 章 刘海中的跟风(2/2)
他先去了刘秀芬家,又去了李奶奶家,趁著夜色,每家都塞了小半口袋东西——给刘秀芬家的是雪白的麵粉,给李奶奶家的是晶莹的白米,虽然每家分量也就两斤的样子,但那雪白晶莹的顏色,在这个粗粮为主的年代,简直就是闪著光的稀罕物!
“二大爷!这……这太金贵了!使不得!真使不得啊!”刘秀芬摸著那细腻的麵粉,手都在抖,仿佛捧著一袋金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李奶奶更是老泪纵横,捧著那小袋白米,像捧著什么圣物:“二大爷……您……您这是……我们祖孙俩怎么受得起啊……”
刘海中挺著肚子,努力摆出一副“领导关怀群眾”的庄重架势,脸上堆著和煦的笑容,声音刻意拔高,显得中气十足:“拿著!都拿著!一点心意!咱们院儿里住著,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你们日子过得艰难,我刘海中看著心里能好受?放心吃!不够了再跟我说!有我刘海中在,就不能看著街坊邻居饿肚子!”
他享受著对方那感激涕零、近乎崇拜的目光,感觉那在鬼市提心弔胆花出去的票子,似乎也没那么肉疼了,反而转化成了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让他飘飘然,自觉形象都高大了几分。
刘秀芬和李奶奶一直和卫家关係不错,两家从易中海和刘海中这儿得了这天大的好处,心里自然是感激的,但也有些莫名的不安。
这天傍晚,看到卫辰推著自行车下班回来,李奶奶赶紧和刘秀芬一起,悄悄把他拉到前院僻静处。
“小辰啊,”刘婶搓著手,脸上带著感激,更带著困惑和忐忑,“你说……这一大爷、二大爷最近这是唱得哪一出啊?先是棒子麵,现在又是白面大米的……特別是那二大爷,鬼市那地方多险啊,他还跑去买这么金贵的粮食送人……这……这粮食拿著,香是香,可心里咋这么……这么不踏实呢?总感觉像……像欠了啥似的?”
卫辰刚把自行车支好,正给迎上来的大黄顺毛,闻言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刘婶,李奶奶,你们就安心拿著。他们送,你们就安心吃。別想太多。他们这是花钱买名声呢!”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中院易中海家紧闭的屋门和前院刘海中家那扇透著光亮、仿佛还残留著主人得意气息的窗户,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洞悉世情的通透:
“他们啊,无非是想花点粮食,买回点以前丟掉的东西罢了。这年头,粮食金贵,名声也金贵,各取所需。你们日子艰难,能得点实实在在的贴补,挺好。至於他们图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跟你们无关。该吃吃,该喝喝,把日子过好,把孩子拉扯大,比什么都强。”
刘婶和李奶奶听了卫辰这番话,心里那点沉甸甸的疑虑和不安,顿时像被风吹散的乌云,消散了大半。
是啊,小辰说得对!管他图什么呢?实实在在的细粮进了锅,孩子能多吃一口乾的,脸上能多点血色,这才是天大的道理!两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卫辰看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后院许大茂家那扇依旧固执地飘著苦涩药味的窗户,再听听前院隱隱传来刘海中那刻意拔高的、带著点炫耀和满足感的说话声。
似乎在跟阎埠贵吹嘘鬼市买粮如何惊险,自己如何“慷慨解囊”,最后目光落在中院易中海家那扇安静、仿佛在积蓄著什么的门上。他轻轻推开了自家屋门。
屋里,饭菜的香气温暖而熟悉。卫辰娘正把一碗冒著热气的白菜燉粉条放到小炕桌上,卫苒坐在桌边,小手托著腮帮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哥哥,充满了好奇:“哥,二大爷真去鬼市买白面送人了呀?他不怕被抓吗?鬼市是不是特別嚇人?”
卫辰娘也担忧地看著儿子:“辰啊,你二大爷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
卫辰洗了手,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粉条放到妹妹碗里,语气平淡温和:“吃饭。大人的事,少打听。鬼市不是小孩子该问的。” 他端起自己的碗,扒了一口热腾腾的小米饭,咀嚼著。屋里的灯光昏黄,映著一家三口平静的身影。
屋外,四合院的秋夜带著凉意。后院许大茂的药罐子还在咕嘟作响,熬煮著他难以启齿的隱秘和病態的算计;中院易中海家透著一种刻意维持的低调与谋划;前院刘海中的声音隱约带著志得意满。
新的平衡在粮食与算计中无声建立,卫辰安静地吃著饭,他知道,这院里的水,从未真正平静过。而他,只需要握紧手中的力量,护住这一方屋檐下的安寧与碗中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