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章 狗皮膏药阎埠贵(2/2)
阎埠贵那颗精於算计的心臟,被巨大的利益刺激得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立刻敏锐地意识到,卫辰这哪是钓鱼?这分明是下金蛋的母鸡!是老天爷追著餵饭!
自那以后,阎埠贵就彻底跟卫辰“耗”上了。他充分发挥了教书先生研究学问的钻营劲头,结合自己多年在街面上混跡积累的“情报网”,开始琢磨卫辰的“钓鱼规律”。
星期几去?大概什么时辰出发?偏爱哪几处水域?刮什么风、下什么雨的时候可能不去?
渐渐地,阎埠贵还真摸出了门道。他发现卫辰虽不固定地点,但时间却颇有规律,通常选在下午,而且偏好那些安静、水深、少有人打扰的河湾湖汊。掌握了这些,阎埠贵便开始了他“守株待兔”的大计。
这天下午,秋阳正好。卫辰骑著车,刚拐进通往城外野湖一条僻静的土路,远远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湖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手里也拎著根鱼竿,旁边放著他那个標誌性的、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不是阎埠贵是谁?
卫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只当没看见,径直骑到离阎埠贵几十米远的另一处水草丰茂的岸边停下。支车,取竿,掛饵,甩线,动作一气呵成。
他这边刚坐下没两分钟,那边柳树下的阎埠贵就像屁股底下安了弹簧,“噌”地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迅速堆砌起一种混合著谦卑、討好和一丝恰到好处“偶遇”惊喜的笑容,拎著他的小马扎和鱼竿,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湖岸鬆软的泥土,蹭了过来。
“哟!卫辰啊!巧了嘛这不是!”阎埠贵的声音带著夸张的热情,人还没到,招呼先到了,“我说今儿个左眼皮直跳,原来是有贵人在这儿!您瞧瞧,咱爷俩又想到一块儿去了,这地儿鱼多水好,清净!”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小马扎“啪”地一声,放在了卫辰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要挨上卫辰的腿。
卫辰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落在自己那纹丝不动的浮漂上,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对这种刻意的“偶遇”,他早已习以为常,也懒得戳穿。
阎埠贵毫不在意卫辰的冷淡,自顾自地坐下,摆弄著自己的鱼竿,嘴里却一刻不停:“卫辰啊,你可是咱院儿里、厂里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晃了晃,“办事能力强,有本事!连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俩老小子,最近见了你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大气儿不敢出!解气!真解气!”他试图用奉承和共同的“敌人”来拉近距离。
卫辰依旧没接话,只从鼻子里又哼出一个“嗯”。
阎埠贵眼珠转了转,话题又扯到鱼上:“要说这钓鱼啊,讲究的是个『静』字,还得看运气。像卫辰你这样的,那运气,嘿,真是没得说!简直就是……就是鱼祖宗给您送上门!”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小眼睛滴溜溜地瞟著卫辰脚边那个空著的、但容量惊人的大麻袋,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凝成实质。
卫辰终於侧过头,瞥了阎埠贵一眼,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意:“三大爷,您这竿子,甩得离我窝子可有点近了。”
“哎哟!瞧我这眼神!”阎埠贵仿佛才注意到,连忙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鱼竿往回拖了拖,訕笑道,“老了老了,眼花了。卫辰你別见怪,我这就挪挪,挪挪!” 他象徵性地把竿子挪开了半尺,屁股却像是焊在了马扎上,纹丝不动。
接下来便是沉默。阎埠贵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就瞟向卫辰的浮漂,又瞟瞟那个空麻袋,眼神里的期待和焦急几乎要溢出来。
他自己的浮漂倒是偶尔会点动几下,提上来顶多是手指长的小白条,被他嫌弃地摘下,隨手又扔回水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微微西斜。就在阎埠贵等得有些心焦,屁股在硬邦邦的小马扎上挪来挪去的时候,卫辰的浮漂猛地向下一沉!紧接著,那根看似普通的老竹鱼竿瞬间弯成了一张惊心动魄的满弓!
“嚯!来了!” 卫辰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绷紧,稳稳控住竿子。水下的力道极大,鱼线被拉得嗡嗡作响,在水面切出急促的波纹。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在水下展开。
阎埠贵“腾”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大货!绝对是大货!卫辰!稳住!稳住啊!” 他搓著手,在原地直转圈,恨不得自己衝上去帮忙,又怕添乱。
几分钟后,一条足有成人小臂长、鳞片在夕阳下闪著暗金色光芒的大鲤鱼,被卫辰用巧劲遛得筋疲力尽,终於翻著白肚皮被拖到了岸边浅水处。鱼尾还在不甘地拍打,溅起大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