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7章 一张纸条(1/2)
易中海和刘海中那迅疾如雷霆、惨烈如地狱的下场,如同一盆带著冰碴的冷水,瞬间浇灭了他那点可怜的幸灾乐祸,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的老天爷……卫辰这小子……他妈的……太毒了!”许大茂瘫在椅子上,灌了一大口凉白开,试图压下喉咙里的乾涩和心头的悸动,冷汗却依旧止不住地从额角渗出。
“还好……还好那天王主任没点我名……靳爱国那阎王似的眼神也没落在我身上……不然……”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易中海和刘海中就是前车之鑑,那下场,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慄。
他现在看到卫辰,就像老鼠见了猫。远远瞥见那个挺拔沉稳的身影,或者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他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缩脖子、转身、绕道,动作敏捷得不像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卫辰的能量如此恐怖,背景如此深厚,有保卫科科长力挺、后勤副厂长助攻、街道办主任撑腰,打死他也不敢去撩拨那根虎鬚!不就是闻著点肉香没吃著吗?至於把自己搭进去吗?!
然而,躲是躲不过去的。当晚,许大茂就被他爹许伍德堵在了屋里。
许伍德是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老放映员,消息灵通,眼睫毛都是空的。全院大会的始末他门儿清,易中海刘海中的惨状更是歷歷在目。
他阴沉著脸,看著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气得胸口起伏,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起来。
“许大茂!你个混帐王八羔子!”许伍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字字剜心,“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最近是什么光景?要低调!夹紧尾巴做人!你把老子的话当放屁是不是?!”
他指著许大茂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让你別得罪人!让你跟卫辰那小子搞好关係!你还是他进厂的引路人,天然的盟友关係,你却跟著易中海那个老棺材瓤子去踩人家?!你脑子让门挤了还是让驴踢了?!啊?!”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脖子缩得更紧了,脸色煞白:“爸…我…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嘛…看他们都衝上去了,我就…就顺嘴说了两句……”
“糊涂?我看你是蠢得没边儿了!”许伍德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易中海和刘海中现在什么下场?!街道办掛牌子学习!厂里通报批评记档案扣奖金!这辈子都他娘的完了!
你呢?你以为你那天躲在后面放两句阴风就没事了?要不是你没当那个出头椽子,你以为卫辰背后那些人会放过你?!那小子,看著不声不响,你瞧瞧他这手段!烈属身份是护身符!给厂里立功是功劳簿!保卫科周建军那是能惹的主儿?李怀德那个笑面虎是好相与的?王桂芬那母老虎是好说话的?!这些人拧成一股绳要收拾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捏死你比捏死个臭虫还容易!”
许大茂被骂得狗血淋头,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双腿发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爸,我知道错了…我错了…我以后见了他绕三里地走…绝对不招惹他了…”
“绕?光绕著走就完事了?”许伍德瞪著一双三角眼,里面满是算计和焦虑,“找机会!给老子想办法!低个头,认个错,哪怕装孙子呢!也得把关係给老子缓和回来!听见没有?!別让他记恨上你!这尊瘟神,咱们供不起,但更惹不起!”
“听见了…听见了…”许大茂连声应著,心里却像吞了黄连一样苦。道歉?他现在看到卫辰,心肝脾肺肾都跟著颤,哪还有胆子凑上去说软话?只求那煞星把自己当个屁放了才好。
后院东厢房,卫辰盘膝坐在自己收拾得乾净利落的炕上,双目微闔,呼吸悠长,仿佛沉浸在某种深沉的冥想之中。
然而,他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蛛网,早已悄然瀰漫开来,精准地覆盖了以他为中心的153米半径。整个四合院,甚至包括部分前院和胡同的动静,都清晰地映射在他的“心湖”之中。
许家父子那压抑著怒火与恐惧的激烈爭吵,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感知。许伍德那老谋深算的训斥,许大茂那色厉內荏的辩解和发自內心的惶恐,都清晰地呈现在卫辰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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