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0章 秦淮茹生女(2/2)
护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而严厉,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刻薄的老太婆,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这位大妈!请你说话注意点!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孩子是男是女,我们接生过成千上万的婴儿,会弄错?
產妇在里面拼了命生下孩子,你作为家属,不关心大人身体,不看看孩子,张口闭口『赔钱货』?重男轻女的思想要不得!再这样胡搅蛮缠,我叫保卫科了!” 护士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张氏被护士的气势镇住,又听到“保卫科”,囂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她心里的失望和怨气无处发泄,不敢冲护士撒泼,只能把矛头转向空气和看不见的“丧门星”。
她猛地一跺脚,指著產房的方向,也不管里面的秦淮茹能不能听见,扯著嗓子就骂开了,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天杀的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秦淮茹是个丧门星!没福气的玩意儿!白吃我们家那么多粮食!
生个孩子还是个不带把儿的赔钱货!白白糟蹋了送医院的钱!十二块三毛啊!够买多少斤棒子麵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这么个玩意儿!晦气!晦气死了!呸!” 她越骂越起劲,唾沫横飞,仿佛要把所有的损失和不满都通过咒骂发泄出来。
骂完,她看也不看抱著孩子的贾东旭,也不管还在里面观察的秦淮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嘴里还兀自骂骂咧咧:“看什么看!一个丫头片子,也配我老婆子伺候?东旭!你留下看著!我回去看著棒梗!省得被那扫把星克著!” 她肥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更加难堪的沉默。
护士厌恶地皱了皱眉,懒得再理会这种愚昧泼妇,对贾东旭公事公办地说:“產妇需要留院观察一晚,孩子也需要做基本检查。你们谁去把费用交一下?刚才只办了紧急入院,生產费和住院押金一共十二块三毛。” 说完,转身就回了產房。
十二块三毛!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重重砸在贾东旭本就沉重的心上。他抱著怀里哇哇大哭的女儿,脸色更加灰败。
他求助地看向易中海,声音带著哭腔:“师傅…来的太急…我…我身上一分钱没带啊!家里…家里也…也实在没钱了…” 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易中海的眼睛。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贾家这些年,从他们家借走的米麵油盐、零钱碎票,什么时候还过?都是肉包子打狗。但此刻他作为师傅,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实在不好直接拒绝。
他装模作样地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和一张五元的纸幣,一脸“为难”地摊在手心:“东旭啊,你看,师傅这…出来得急,身上就带了这五块多点…这…这也不够啊!” 他特意把钱展示给贾东旭和傻柱看。
贾东旭看著那五块钱,眼神黯淡下去,抱著孩子的手更紧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傻柱一直沉浸在刚才抱孩子和被贾东旭瞪视的复杂情绪里,此刻看到贾东旭的窘迫和易中海的“囊中羞涩”,再想到里面虚弱可怜的秦姐,一股豪气(或者说傻气)又冲了上来。
他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钱包,里面是他刚发的工资和一些零钱,看也没看,直接数出七块三毛钱,塞到贾东旭手里,声音带著一种“为秦姐分忧”的慷慨:“东旭哥!拿著!先把钱交了!秦姐和孩子要紧!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贾东旭看著手里的钱,又看看傻柱,眼神复杂极了,有感激,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憋屈和一丝被施捨的屈辱。
他低低地说了声:“柱子…谢了…发工资…发工资就还你…”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易中海也鬆了口气,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柱子,好样的!关键时刻靠得住!” 心里却想著:这傻小子,又当冤大头。
贾东旭抱著孩子,拿著钱,步履沉重地去缴费了。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对傻柱说:“柱子,这里暂时没別的事了。东旭留下照顾淮茹和孩子。明天我让你一大妈早点过来,换东旭回去休息会儿。折腾了大半夜,你也累坏了,我们先回去吧。”
傻柱却摇了摇头,眼神飘向缴费窗口的方向,又看了看產房紧闭的门,瓮声瓮气地说:“一大爷,您先回吧。我…我还有点事,等会儿再走。” 他没说具体什么事。
易中海深深地看了傻柱一眼。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他这老狐狸怎么可能看不透?但他选择了装糊涂。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语重心长地又说了句:“行,那你多留会儿帮衬著点东旭,但也別太晚。注意分寸。” 然后,带著一身的疲惫和复杂的心思,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