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9章 怒懟易中海(2/2)
您现在给我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是您易中海,作为院里管事一大爷,强行要求借我卫辰的自行车,至於借自行车干什么我不管。
但你要是用自行车运送临盆大出血的孕妇秦淮茹去医院,此行为可能导致孕妇及胎儿发生不可预测之危险,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於流產、大出血、胎儿损伤甚至死亡,均由要求人易中海和孕妇家属贾东旭、贾张氏承担全部责任,与我卫辰无关。
您写好,签上您的大名,按上您的手印,再让贾东旭和他妈也按上。只要这字据在我手里,车,我立刻推出来。”
卫辰的话语清晰、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易中海的胸口。尤其是“流產”、“大出血”、“胎儿损伤甚至死亡”、“承担全部责任”这些字眼,让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卫辰那双毫无波澜、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只想拉卫辰下水,显示自己“指挥若定”,顺便卖贾家和傻柱一个人情,哪里敢担这种天大的干係?
真要写了这字据,万一路上真出了事,他易中海的名声、在厂里的地位、甚至养老的指望,全都得完蛋!贾家那对母子,更是绝对会把这责任全推到他头上!
“你…你…” 易中海指著卫辰,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不敢,他万万不敢写这个字据!卫辰这一招,直接戳破了他那层“道德楷模”的偽装,露出了里面精於算计、规避风险的私心。
贾张氏也听明白了,立刻尖声叫道:“凭什么我们按手印?卫辰你个小王八蛋安的什么心?想害我们家?一大爷,您可不能听他的!他就是不想帮忙!” 贾东旭也囁嚅著:“就是…就是…卫辰,你这也太…”
傻柱也被卫辰这番“无情无义”的话气疯了,刚要再骂,易中海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挥手,声音带著气急败坏的嘶哑,强行打断了傻柱即將出口的脏话:“够了!都別吵了!柱子!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救人要紧!你赶紧去隔壁胡同老李家借板车!他家有!快去!跑著去!” 他不敢再纠缠卫辰,只能退而求其次。
傻柱被易中海吼得一怔,看了看痛苦不堪的秦淮茹,又狠狠瞪了卫辰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我看错你了”的失望,终究还是救秦姐的念头占了上风,跺了跺脚,像头蛮牛一样冲了出去:“等著!秦姐你挺住!我马上回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憋闷和一丝对卫辰的忌惮,开始发挥他一大爷的“组织能力”:“光天!解成!你们俩大小伙子,別站著了!等会儿柱子拉板车回来,你们帮著推车!东旭,你扶著淮茹,小心点!老嫂子,你…你也跟著去照应著点吧!” 他本想安排贾张氏在家看棒梗。
贾张氏一听让她去医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把將旁边嚇傻了、只知道哇哇哭的小棒梗推到一大妈怀里:“哎哟一大爷!我可不行!我这心慌气短的,去了也是添乱!我得在家看著我的大孙子棒梗!他这么小,离了我可不行!淮茹有东旭和你们爷们儿照看著就行了!”
贾张氏本来就怕去医院话自己的钱,想往后退,说著说著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对,想想自己的孙子出生,自己得第一个看到,就把棒梗递给了一大妈,说道:“一大妈,棒梗麻烦您给照看会儿啊!我也跟著去看著!”
一大妈抱著哭闹的棒梗,无奈地嘆了口气。易中海看著贾张氏进屋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说:“行吧!光天、解成,等会儿多出点力!”
刘光天和閆解成两个半大小子,被点了名,脸上都有些不情愿。刘光天嘟囔著:“这大半夜的…明天还上学呢…” 閆解成也苦著脸:“板车推到医院,得累死…” 但在易中海严厉的目光逼视下,两人还是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
不多时,傻柱呼哧带喘地拉著一辆破旧的板车冲了回来,车板吱呀作响,仿佛隨时会散架。几个人七手八脚,在傻柱的指挥和秦淮茹压抑的痛呼声中,总算小心翼翼地將裹著被子的她挪到了板车上。板车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垫子,硌得慌,每一次微小的顛簸都让秦淮茹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稳著点!稳著点推!別顛著秦姐!” 傻柱像个总指挥,一边扶著板车边缘,一边对推车的刘光天和閆解成吼著,自己则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车跑,眼睛紧紧盯著板车上的秦淮茹,脸上写满了心疼和焦急,汗水顺著他的锅盖头往下淌。
贾东旭也扶著另一边,脸色苍白,嘴里不住地说:“淮茹,忍著点,马上就到医院了…” 易中海则跟在板车后面,眉头紧锁,一副忧心忡忡、重任在肩的模样。
板车在昏暗的街灯下,吱吱扭扭、摇摇晃晃地向著最近的医院驶去。卫辰站在四合院门口,看著那混乱、缓慢、如同蜗牛爬行般的队伍消失在胡同的拐角,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自己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