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章 学做鱼(2/2)
这时,傻柱那洪亮的大嗓门在院里响起:“婶子!卫辰!我们来了!嚯!这池子弄得地道!活水养鲜鱼,讲究!真讲究!”
他提著油纸包和酒瓶,带著何雨水走了进来,饶有兴致地围著新砌的水池转了一圈,点点头,又看向水池里那三条精神抖擞的“储备粮”,眼睛再次放光,“好傢伙!卫辰,你这留的也是上等货啊!比交厂里的成色还好!”
何雨水则安静地跟在哥哥身后,清澈的目光带著好奇,仔细打量著这个整洁宽敞、与四合院其他角落截然不同的院子。
南边半幅院子被开垦成整齐划一的菜畦,青翠的小葱、碧绿的菠菜苗、攀爬著竹架的豆角藤蔓…在暮色中舒展著勃勃生机。
北边是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住房,窗户玻璃擦得鋥亮。这与前中后院拥挤杂乱、堆满杂物、瀰漫著复杂气味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嚮往,轻声对迎出来的王秀兰问好:“王婶好,打扰您了。”
“哎,雨水来了!快屋里坐!柱子,真是…真是太麻烦你了!”王秀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容里带著真诚的感激和一丝侷促。
“不麻烦!婶子您甭跟我客气!举手之劳!”傻柱豪气地一挥手,把带来的东西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喏,带了点我自个儿鼓捣的香料面子,燉鱼离不了这个。还有瓶酒,”
他特意举了举那瓶崭新的二锅头,“晚上我跟卫辰兄弟整两口!”显然是为了堵阎埠贵那类人的閒话。
然后,他麻利地擼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目光炯炯地看向卫辰:“鱼呢?杀哪条?胖头燉汤最是奶白鲜甜,草鱼肉细嫩刺少,鲤鱼红烧酱香浓郁!您点將!”
卫辰从水池里捞出一条最为生猛的大草鱼,鱼尾甩出的水珠在灯光下划出亮线:“柱子哥,就这条草鱼吧,劳您大驾。”
“得嘞!瞧好吧您吶!”傻柱接过还在徒劳扭动的大鱼,动作快如闪电。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把厚背薄刃、寒光凛凛的特製厨刀,左手铁钳般掐住鱼鳃下方要害,右手刀背朝著鱼头与鱼身连接处精准而迅猛地一磕!
“啪!”一声脆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大鱼瞬间僵直。接著,刀刃翻转,从鱼尾处逆鳞“唰唰”几下刮向鱼头,动作流畅得如同艺术,大片大片的青黑色鱼鳞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纷纷脱落,露出底下细腻银白的鱼肉。
开膛破肚,抠鳃去脏,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鱼腹內的黑膜被颳得乾乾净净,鱼身两侧被斜切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漂亮花刀。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分钟,地上除了鱼鳞和內臟,竟没溅出多少血污。卫苒和小草看得眼睛发直,小嘴微张。连见惯了儿子杀鸡宰兔的王秀兰也忍不住由衷讚嘆:“柱子这手艺…真是绝了!乾净利落!”
杀好鱼,傻柱拎著处理得光洁如玉的鱼身走进灶房。王秀兰和卫辰赶紧跟进去学习。原本略显侷促的灶房立刻被一股专业而自信的气场所笼罩。
“婶子,您看仔细嘍,”傻柱一边麻利地將草鱼切成均匀的、约两指厚的鱼段,一边如同授课般讲解,“这草鱼,肉厚实,刺相对规矩,最適合做『侉燉』,入味透,吃著过癮!关键中的关键,是去腥提鲜!葱姜蒜是地基,必须捨得放!您瞧我这油纸包里的,”
他打开自己带来的纸包,里面是几种磨成深褐色细粉的香料,“这是我自己配的独门『五香粉』,八角、花椒、桂皮、小茴香、白芷,按秘方打成的细面儿,燉肉燉鱼放上这么一小撮,去腥增香,那层次感『噌』就上来了!跟外头买的可不是一个味儿!”
灶膛里,王秀兰已经按傻柱的吩咐,添足了硬柴,烧起了熊熊旺火。大铁锅烧得滚烫,傻柱舀了一大勺卫辰家自炼的、洁白如玉的猪油下去。猪油在热锅里滋滋欢唱,迅速融化,浓郁的荤香霸道地瀰漫开来。
“油温得够!得冒青烟!看见没?”傻柱紧盯著锅,待油烟升腾翻滚,立刻抓了一大把切好的寸长葱段、厚薑片、拍碎的蒜瓣,一股脑扔进滚油里。
“刺啦——!”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浓郁的辛香味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瞬间迸发,充满了整个灶房!他快速翻炒几下,待到葱姜蒜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立刻將切好的鱼块“哗啦”一声全部倾入锅中!
“煎!必须煎!两面都煎出硬壳,锁住里面的鲜汁水,燉的时候才不容易散架,汤色也浓稠!”傻柱用宽大的锅铲小心地翻动著鱼块,动作既快又稳,如同指挥千军万马。
鱼皮接触滚烫的热油,迅速收缩、变色,发出令人垂涎的焦香。待鱼块两面都煎至漂亮的金黄色、边缘微焦时,他拿起旁边的酱油瓶子,手腕灵巧地一抖一淋,深褐色的酱油如同给鱼块披上了一层油亮的外衣,一股更加浓郁醇厚的酱香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