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6章 三大爷堵门(2/2)
刚把车推到四合院门口的石阶下,一个瘦小佝僂的身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猛地从门旁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窜了出来,带著一股风,一把死死攥住了卫辰的车把!力道之大,让沉重的自行车都猛地一晃。
“卫辰!卫辰!你等等!等等!”来人正是三大爷阎埠贵。他脸色涨红如同猪肝,眼珠子布满蛛网般的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又像是急火攻心快要吐血。
他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冰凉的车把,声音又尖又急,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气和捶胸顿足的懊恼:
“小卫!你跟三大爷说实话!下午!下午申时左右,你是不是在什剎海后海西岸钓鱼了?!就在银锭桥西边百十步,挨著那棵歪脖子老柳树那儿?!是不是你?!是不是?!”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卫辰脸上。
卫辰稳住车子,看著阎埠贵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表情,心中瞭然,脸上却波澜不惊地点点头:“是啊,三大爷。下午没啥事,去什剎海甩了两竿,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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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阎埠贵猛地一拍自己乾瘦的大腿,力道之大,疼得他自己都倒吸一口凉气,五官瞬间扭曲,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控诉。
“哎呀我的傻小子誒!你怎么…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啊!钓著鱼了,尤其是钓著那么大的傢伙了,那就说明鱼群来了啊!那是財神爷提著钱袋子敲你家门了!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你应该钉在那儿!不吃不喝不拉不撒也得钓!钓到月上中天!钓到水里连条鱼苗子都翻白眼了再走啊!!”
他唾沫横飞,手指激动地戳著冰冷的空气,仿佛卫辰犯下了人神共愤、不可饶恕的天大罪过,“年轻人!没经验!不会算计!过日子,过日子你得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啊!精打细算!
你钓的那些鱼呢?啊?那么大的鱼!金鳞赤尾的!你卖给轧钢厂了?还是送收购站了?那可都是活蹦乱跳的钱!能换粮票、能换肉票、能换布票的钱啊!要是送到鬼市那可是翻三倍啊。你…你这不是败家是什么?!这…这得损失多少?!多少啊!!” 他捶胸顿足,仿佛卫辰扔掉的不是鱼,而是从他阎埠贵心尖上剜下来的肉。
卫辰耐著性子听完阎埠贵这一通机关枪似的数落和“谆谆教诲”,还没来得及开口,阎埠贵的目光已经如同探照灯般,贪婪而精准地扫向了自行车前筐里的水桶。
当那三条挤在狭小空间里、青黑脊背银白肚皮、个头硕大惊人、鱼尾还在有力拍打桶壁的大鱼映入眼帘时,阎埠贵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瞬间僵直!
他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嗓子眼,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出眼眶,直勾勾地盯著那三条鱼,呼吸变得如同破风箱般粗重。
“嘶——!”他倒吸一口长长的凉气,枯瘦的手指颤抖著指向水桶,声音乾涩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音,“这…这么大?!你…你到底钓了多少条?听说…听说有十几条呢?剩下的…都…都卖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卫辰淡淡应了一声,手上微微用力,不动声色地掰开阎埠贵还死死抓著车把、冰凉僵硬的手指,“我是轧钢厂的採购员,钓到的鱼大部分都交厂里任务了。这三条是留著自己家打打牙祭。” 他推著车,准备绕过阎埠贵进院。
“自己吃?!三条?!这么大三条?!”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又尖利起来,带著难以置信的肉疼,“这…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多浪费!多糟践东西啊!”
他眼珠飞快地转动,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身体也跟著往前凑,压低声音,带著诱哄的腔调:“小卫啊,你看…三大爷那儿还有瓶压箱底的好酒!正儿八经的『二锅头』!地道!
晚上…晚上咱爷俩喝两盅?让你三大妈下厨!她做鱼的手艺,那在咱们院可是数这个!”
他竖起一根大拇指,在卫辰眼前晃了晃,“保证比你妈…比王婶做得好吃!咱们…边吃边聊,三大爷好好给你掰扯掰扯这钓鱼的门道,往后啊,咱爷俩搭伙,保管次次盆满钵满!
赚的钱,咱二一添作五…不,你年轻力壮出大力,你拿七成!三大爷只要三成就行!”他搓著手,眼神热切地在装满鱼的水桶和卫辰脸上来回扫射,仿佛已经看到鱼肉下酒的美景和叮噹作响的“分红”在向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