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章 心痛的三大爷(1/2)
“啥?!”阎埠贵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蹭”地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那副旧眼镜都差点滑落鼻樑,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小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来,“你…你再说一遍?谁?谁那么神?钓了多少?” 他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刚才!一个顶精神的小伙子!看著也就十七八岁!好傢伙!!”钓友激动得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跟那水里的鱼是他家养的祖宗一样!坐那儿不到俩钟头!你猜怎么著?连著钓上来七八条!条条都他娘的是这——么大!”
他双臂夸张地张开,比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弧,“后来他说是红星轧钢厂的採购员,任务完成了,提著两大桶鱼就走了!结果!神了!他一走,別人接著他那神仙位置钓,你猜怎么著?也上巨物!后来那片水就跟开了锅的饺子汤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泡!好傢伙,大鱼乱窜!好多人都跟著上了!现在那边都挤炸了!人山人海!去晚了连个插脚的地缝都没了!!”
阎埠贵听完,脑子里“轰隆”一声巨响!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了个正著!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红星轧钢厂的採购员?他瞬间就锁定了下午拎著野鸡野兔回四合院的卫辰!
一股强烈到无法形容的、混合著极度震惊、滔天嫉妒和巨大懊悔的洪流,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衝上他的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无数条闪著金鳞银光的大鱼,不,是无数张嘎嘎新的大团结、一沓沓珍贵的全国粮票、一块块油汪汪的五花肉,长了翅膀,“扑稜稜”地从他眼前飞走了!飞进了別人的口袋和锅里!
“哎呦喂!!我的天爷祖宗啊!!!”阎埠贵猛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被踩了脖子的公鸡般的悽厉哀嚎!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乾瘦的大腿上,痛心疾首,五官都扭曲得变了形,“我…我…我阎埠贵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我咋就没在后海那边守著啊!!我…我亏到姥姥家去了啊!!!”
他再也顾不上心爱的小马扎和那个象徵著耻辱的空桶了,一把抓起他那根盘得油光水滑的宝贝竹竿和空空如也的鱼篓,像一只被点燃了尾巴的猴子,朝著后海银锭桥方向,甩开两条细腿,玩命地狂奔而去!破旧的解放鞋在土路上扬起一溜烟尘。
等他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如同拉风箱般呼哧带喘地跑到银锭桥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石化,如遭雷击:人!全是人!乌泱泱,黑压压,密密麻麻!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攒动的人头和伸向水面的鱼竿!
岸边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水泄不通!別说挤到卫辰那个传说中的“神位”跟前,就是想靠近岸边沾沾“仙气”都成了奢望!无数根鱼竿如同茂密的芦苇丛,杂乱地伸向翻腾的水面。
震耳欲聋的声浪扑面而来:中鱼的狂喜欢呼、跑鱼的懊恼咒骂、爭夺位置的激烈爭吵、管理处人员嘶哑的维持秩序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洪流。
他踮著脚,拼命伸长脖子,也只能从人缝里看到远处水面上不时翻腾起的巨大水花和岸上人们激动挥舞的手臂,偶尔能看到一条被高高举起、在夕阳下闪著耀眼光芒的大鱼被迅速塞进鱼护。
“让让!麻烦让让!老几位行行好!让我过去一点点!就一点点!”阎埠贵急得满头大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瘦小的身躯拼命想往人缝里钻。
“挤什么挤!没长眼啊?没看见连下脚的地儿都没了吗?后边排队去!”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不耐烦地一把將他搡开,力道之大,让阎埠贵踉蹌著差点摔倒。
“我…我就想看看…沾沾运气…”阎埠贵扶著酸痛的腰,陪著小心,声音带著哀求。
“看什么看!滚一边儿去!別挡著老子上鱼!再挤信不信老子抽你!”另一个满脸戾气的青年也没好气地呵斥道,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阎埠贵被推搡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在汹涌的人潮边缘徒劳地钻来钻去,却始终无法靠近那散发著“鱼腥財气”的核心区域半步。
听著里面不断传来的“又一条!”、“好傢伙!这条更大!”、“发財了!”的兴奋狂吼,看著偶尔被人群缝隙中惊鸿一瞥、那沉甸甸的、塞满了大鱼的鱼护,阎埠贵的心,如同被无数只毒虫疯狂啃噬!
他仿佛看到一张张十元大钞、一沓沓能换白面的粮票、一块块能熬出厚厚油花的肥膘肉,就在眼前咫尺之遥,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怎么也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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