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 章 什剎海钓鱼(2/2)
更远处的人群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纷纷放下手中的鱼竿,伸长脖子,潮水般朝这边涌来!
“稳住!小伙子!千万稳住!別硬拉!放线!放线啊!”旁边那老汉旱菸袋“啪嗒”掉在地上都顾不上捡,蹭地站起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著黝黑的胳膊大喊,仿佛是他自己中了鱼。
“我的亲娘祖奶奶!这力道!这动静!绝对是条成了精的老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声音都在颤抖。
“快看快看!那边!银锭桥西边!上巨物了!” 呼喊声此起彼伏,更远处不明真相的人群也被惊动,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朝这个小小的钓点涌来!岸边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
卫辰屏住呼吸,身体重心下沉,双脚如同钉子般牢牢钉在地上。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兴奋”,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握住鱼竿底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开始了他精心编排的“表演”——时而弓著腰,身体后倾,做出被鱼拉得踉蹌的姿態;时而侧身发力,手臂肌肉賁张,做出艰难控鱼的模样;时而小心翼翼地放出一些鱼线,任由水下的巨物疯狂衝刺,鱼轮吱呀乱响;
时而又咬紧牙关,奋力摇动线板,一点一点地將线收回。每一次水下的猛烈挣扎,每一次鱼线的尖锐嘶鸣,都引得岸上围观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一场扣人心弦的“人鱼大战”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紧张刺激,充满了原始的力量美感。
足足“搏斗”了十几分钟,在水下巨物几次“凶猛”的衝刺都被卫辰“顽强”地化解后,鱼的力道终於“明显”减弱。
卫辰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运功逼出来的),喘著粗气,看准时机,开始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將鱼向岸边浅水区牵引。
当那条青黑色脊背如同钢板、体型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大草鱼在浑浊的浅水里翻滚挣扎,露出银白色的肚皮时,整个岸边彻底沸腾了!欢呼声、惊嘆声、难以置信的叫喊声直衝云霄!
“我的天爷!这么大!!”
“草鱼!绝对是草鱼王!瞅这身板!少说十二三斤!”
“神了!真神了!这小伙子是龙王爷的女婿吧?!用的啥仙饵啊?!” 人群疯狂地向前拥挤,里三层外三层,將卫辰和他的“战利品”围得密不透风,七嘴八舌,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灼烧著他。羡慕、嫉妒、狂热、探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满脸急切的中年汉子拼命挤到最前面,眼睛死死盯著那条还在草地上徒劳蹦躂的大鱼,声音都变了调:“兄弟!亲兄弟!这鱼…这鱼匀给我吧?!求你了!我…我用全国粮票换!十斤!不!十五斤全国粮票!或者…或者工业券!你要啥?开口!”
他仿佛看到了病弱的老父亲喝上鲜鱼汤的希望。 “小伙子!大兄弟!匀一条给我吧!”另一个瘦高个、面色憔悴的男人也急红了眼,声音带著哭腔,“我家娃…我家娃得了水肿病,就想喝口鱼汤…求你了!我给你磕头都行!” 说著就要往下跪。
“我出钱!我出高价!两块!不,三块钱一斤!现钱!”一个穿著干部服模样的人也忍不住喊价。
面对周围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热切目光和带著绝望的祈求,卫辰脸上適时地露出极其“为难”又“实诚”的表情。
他一边费力地用借来的破旧抄网(旁边老汉激动地贡献出来的)將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大草鱼捞上岸,一边喘著粗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解释,语气带著歉意: “各位大叔大哥,老少爷们儿!实在对不住!对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我是红星轧钢厂採购科的採购员!这鱼…是给厂里几千號工人兄弟食堂跑的任务!领导下了死命令!等著下锅呢!真…真不能换!大傢伙儿体谅体谅!抱歉!实在抱歉!” 他连连拱手作揖。
“採购员”和“厂里任务”这两个词,像两道无形的闸门,瞬间堵住了大部分人的嘴。虽然失望如同潮水般涌上每个人的脸,但厂里的任务,谁也不敢硬抢,更担不起破坏生產的罪名。
围著的人群发出巨大的、遗憾的嘆息,如同退潮般,不情不愿地向后退开了一些,但无数道目光依旧如同鉤子般,死死地粘在那条还在帆布鱼护里扑腾的巨鱼身上,充满了不甘和渴望。
卫辰將鱼护浸入水中,让鱼儿保持活力。趁著人群注意力被那条大鱼牢牢吸引的瞬间,他故技重施。
精神力再次沉入空间背包,这次选了一条体型稍“逊色”、但也有七八斤重的胖头鱼,鱼头硕大,鳞片细密。悄无声息地將其“空投”到距离自己鱼鉤仅咫尺之遥的一丛茂密水草后方,精准掛鉤!